实力与自己相当的,是道友。
实力胜过自己的,那就是前辈。
作为一个没法修炼的凡人,谁看见姜岁都能喊一声蝼蚁。
姜岁悠哉悠哉的瞥过去一眼,“我就耍你又怎么了?你不想要你的脑袋,大可以离开。”
它好不容易修炼出了三颗头,就比别人多了两条命,又怎么甘心真的放弃这颗头!
两头犬气的跳脚,“你到底想怎么样!”
姜岁微笑,“给我找来木材与工具,我要在这里建个房子,你哄我高兴了,我就把头还给你。”
两头犬瞪大了眼睛,只觉得眼前的蝼蚁像是个神经病。
它受制于人,不得不满足她的要求,暗道这个女人今后落在它的手上,它非得把她挫骨扬灰不成。
两头犬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为她寻东西去了。
此处又恢复了安静。
姜岁又咬了一口果肉,再看向静默如同玉人的男人,她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另一半果肉,往他身前靠了靠,轻声问
“道长,你饿吗?”
她知道他听不见,只是他毕竟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没法真的把他当成一个真的木偶来看待。
姜岁看着他手上的玉箫,眼珠子转了转,试探性的握住了玉箫,悄悄用力从他手中抽走。
果然,他没有感觉,没有意识到手里的东西被一个胆大包天的凡人拿走了。
姜岁把另一半果肉放进了他的手里。
随后,她啃完了自己手里的果肉,看着棕色的小果核,闲的没事做,蹲在地上,扒开了积雪,露出了褐色的土地。
她捡起一根树枝,在地面上挖了个洞,又把果核埋了进去,再用土掩上。
她捡起一根树枝,在地面上挖了个洞,又把果核埋了进去,再用土掩上。
“我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呢,希望你能发芽长大,结出更多的果子,好当我的口粮。”
转念一想,她又被自己毫无逻辑的举动逗笑了。
这里冰天雪地,寸草不生,能把种子种出来,那就是有鬼了。
过了许久,两头犬指挥着族群里的一堆小犬妖送来了木材与工具。
姜岁自然不会建房子,她只想搭个简单的小木屋,好让自己有个避风的栖身之所罢了。
她曾经见过家里的工地上长工们是怎么搭房子的,但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她拿起钉子与锤子,好几次差点砸到自己的手。
两头犬在外围竖着耳朵,好似热心的说道“姑娘,你不如把这苦差事交给我,我在这外面用金子给你建个豪华的大房子,保证让你住的舒适安心!”
姜岁很清楚自己的安全范围在男人周围这一块小小的区域里,她继续搬着木块放在地上,敲敲打打,头也不回,“免了,我自己来就好,对了,再给我弄床厚被褥来。”
她使唤它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两头犬张开血盆大口,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姜岁拿起狗头摸了摸。
它又闭上嘴,咬牙切齿的,转过身继续去为她寻被褥。
姜岁忙活到天黑,也才堪堪把“地基”打好,她的手上起了血泡,拿起锤子便有些疼。
两头犬蹲在外围,对她虎视眈眈。
冷风吹来,姜岁又打了个喷嚏,身体是冷的,魂魄里的灼烧感又再度来袭,冷热交加,实在是一种折磨。
姜岁抱起被子,回头看向月下静默的人影,犹豫了一下,凑了过去。
“道长,你日日夜夜被冷风吹,也很冷的吧。”
“要是不冷的话,你就吱一声。”
“你看,你不说话,那就肯定是冷的,没关系,我的被子分你一半。”
她眼眸发亮,靠着男人坐下,被子一卷,与他贴在了一起。
灵魂里的灼烧瞬间消失,厚被褥勉强抵御了寒风,那血腥的屠杀阵法成了最能让她安心的存在。
姜岁接连几天都没有休息好,脑袋靠上男人肩头的一瞬,便两眼一黑,坠入了梦乡。
半夜,寒月高高的悬挂在夜幕之上。
如雪如玉的蓝衣男人,到了固定的时候抬起握“萧”的手,千万年来,无知无觉的他自养出了一番奇怪的习惯。
但今夜却忽然有了不同。
果肉在唇间轻抿,汁液溜进嘴里,又滑过喉腔。
他的肌肤无法感知外界,嘴里也尝不到绵软的滋味,但在那抹汁液漫过喉间时,身体里还是感觉到了水一般的清冷。
如同枯木受到了春雨的浸润,蔓延出了一丝生意。
男人指节轻颤,微微歪头。
雪地之中,绿芽忽的破土而出,寒风卷着雪沫扑过来,它竟没蔫,反倒把叶片舒展得更开。
趴在外侧睡着了的两头犬猛然间睁开眼,它眼里惊疑不定。
好奇怪,它刚刚好像感觉到了寸草不生的雪山竟有了一丝灵力在流动。
这里是死地,又怎么会有灵力涌动?
再仔细感觉,那昙花一现的灵力窜动仿佛只是它的错觉,如今再也感觉不到分毫异样了。
两头犬重新闭上眼,心里暗道
一定是那个凡人蝼蚁把它气过头了,这才让它有了错觉,等它拿回脑袋,一定要让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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