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谁的剑光扫过,姜岁腿上一疼,跌倒在地,指尖擦过蓝色衣角,又感觉到了雪地的冰冷。
她的左腿上沁出血痕,疼得想要唤出声,却又怕引人注意,生生忍住了。
再抬起头,男人依旧维持着方才端坐的姿态,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尊嵌在雪景里的玉像。
那平时隐没在空气里不见的锁链又一次浮现在了眼前。
姜岁咬着牙爬起来,捡起旁边不知是谁掉落的兵刃,抓着一根铁链,刀刃落下时,铁链却只是轻轻的晃了晃。
长着鳞片的男人看着自己的人在围攻下纷纷倒地,他咬牙切齿,再注意到了角落里那狼狈的女孩身影,恶狠狠的道
“蝼蚁,居然坏我大计!”
他手上一动,空中水汽凝结成冰刃,直朝姜岁背后而去。
蓦然,冰刃在姜岁身后一寸的距离停住,尖端震颤,却难再进一步。
男人心中一骇,浑身忽然泛起了寒意。
天地皆是灰白里,那端坐的蓝衣身影好似是成了唯一的艳色。
他缓缓抬手,指尖勾住覆眼白绫的结扣,轻轻一扯,素白绫缎滑落的瞬间,两道妖异的金芒骤然破开雪雾。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如浸在深潭里的水晶,却无半分温度,透着令人心悸的冰冷,却又矛盾的洋溢着三界生灵都难以抵抗的魅惑。
最先失态的是那长着鳞片的男人。
他原本狰狞的脸突然扭曲,瞳孔里映出满是贪婪的幻象,“王座是我的,我是鲛人一族的王,哈哈,你们都跪在了我的脚底下!”
还有更多的声音出现。
“爹,娘,你们看到没有?我已经成为三界最强的存在了,我当初吞噬你们是应该的!”
“凭什么那老东西能当长老?我已经杀了他,现在长老之位就是我的,是我的了!”
“灵石!数不清的灵石!三界的灵石都是我的了!”
“哈哈哈,我终于吃了他的血肉,我可以长生了,我可以长生了!”
“什么皓月仙子,什么法,只有莽撞。
许久,金色的眼眸轻颤。
握着玉箫的手攥紧又松开,最后伸出手,试探性的用指腹摩挲着她背后单薄的衣料。
触感很陌生,也很新奇。
他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高大的身影俯下,宽大的道袍如羽翼般展开,有着小花点缀的白发犹如月华散落,将她纤瘦的身子完全裹住。
像是被暂停的世界重新恢复流转,风声吹过,细雪飘飞,色彩回归,绿苗轻晃,与摇摆的花朵相呼应。
周围是尸山血海,只有腥风里,仿佛还回荡着女孩之前无意识的说的那一句话
“我可以亲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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