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的另一边,是一个戴着白色狐狸面具的黑衣男人。
男人恭敬的低下头,“主上,我们在丰都找到了不受秽气污染的容器。”
闻,水镜对面的人沉寂的气息微变,“把她带回来。”
男人说“是。”
他打开了一幅卷轴,撕碎之后,地上浮现一个金色阵法,眼前的空间忽的涌现出一道裂缝。
这是一个高阶的传送阵法,制作不易,只有到了关键时刻才能用。
男人看了眼洪生,洪生会意,立马从地上站起来,去抱躺在石床上的人。
他的手刚要触碰到她的身体时,忽而见到白光一闪,紧接着,一只手掌与他手臂分离,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坠落。
洪生反应了好一会儿,慢了一刻的剧痛感来袭,他惨叫出声,跌倒在地,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满脸惶恐。
原本系在姜岁发间的白色丝带,不知何时已飘至她身前,它没有丝毫锋利的棱角,仍带着软乎乎的质感,却又能化作一道凌厉的白刃,生生的割断了洪生的手。
待断肢坠落时,丝带又恢复了柔软,轻轻晃了晃,守在姜岁身前。
洪生惊惧,“大大人!”
“是先天法宝!”男人没有理会受伤的洪生,他眼里冒出贪婪的光,“整个三界里,先天法宝寥寥无几,没想到能在丰都见到,若是能够被我炼化,我的修为必然大涨!”
法宝与修士的力量是相辅相成的,后者越是修为高深,前者自然越是强大。
这个女人太弱了,不知是什么机缘得到了这个宝贝,实在是暴殄天物!
男人挺着大肚子冲了过去,他要抓住这件法宝,然后炼成自己的法器。
水镜里的人,面具之下,眉头紧皱,他沉声道“枯木,不要忘了正事!”
名为枯木的男人却忽视了水镜里的命令,在见到白色丝带的时候,他浑浊的眼睛便泛起了诡异的红色,狂热到失去了理智。
水镜里的人意识到了不对劲,“枯木,你被秽气污染了!”
暗室忽的颤动,落下不少碎石,厚重的石门在刹那间轰然化作粉末消失。
蓝色的道袍拂过门槛,脚上戴着锁链,眼覆白绫的人,依旧是惯常的温和,阴风阵阵,阴森寒冷,他垂落的白色发丝犹如月色飞舞,却还是那般圣洁,没有染上半分戾气。
魔气妖氛一同蔓延,很快弥漫了整个石室。
洪生忽然忘了失去手掌的痛苦,他浑身发抖,一双眼血丝遍布。
他脑子里仿佛成了一团浆糊,理智无存,骨子里的畏惧感与臣服感一同涌现,让他只能匍匐在地,宛若一只蝼蚁,看着道长的衣角,又有另一种热切的渴望。
若是能够得到他的一个眼神,若是能够触碰到他的一抹衣角,那一定都是天大的恩赐吧!
洪生像个盲目的信徒,呼吸放的极轻,等着“神明”的垂怜。
终于,神明回应了他。
“死吧。”
洪生猛地抬起头,一只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长出了锋利的指甲,“咔嚓”一声过后,他的头颅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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