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了
白面书生仿佛是在唱独角戏一般,没有人用任何声音给他回复。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一朵朵紫色小花从他的身体里绽放而出,他竟是用撕裂身体的办法,来让花香更加浓郁。
果然,姜岁目光黯淡,眼里的空洞越是死寂。
白面书生叫道“杀了他,姜岁,我命令你杀了他!”
姜岁“看”向了旁边站着的人。
柳执蹲下身,一手撑着下颌,黑润润的眸子注视着她,仿佛也在好奇她会做什么。
白面书生自裂身躯,绽放的花越多,花香就更是充斥整个房间。
他大叫“杀了他!”
姜岁拔下了发间的簪子,朝着面前柳执的胸膛用力的刺过去。
红色的鲜血一滴滴落下,血腥味混在花香里,让紫色的花朵开的越发灿烂。
白面书生目露喜色,但很快,他神情一变,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姜岁手里的簪子确实是刺进了血肉里,却并没有刺进柳执的胸膛。
她右手抓着簪子,左手却是护在了柳执胸膛上,那枚簪子刺穿的是她的手。
女孩白皙纤细的手上,就这样绽开一个狰狞血洞,鲜血顺着指缝蜿蜒滴落,砸在地面,晕开一小朵刺目的红。
柳执微微歪了歪头,垂眸看着那只血淋淋的小手,一贯淡然平静的眼底,时常是有着游戏人间,看戏一般的笑意,如今却是浮现出了点点茫然。
慢慢地,失了神智的女孩被那钻心剜骨的疼拽回一丝本能。
她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唇瓣微微抿着,细碎又无助的啜泣声从喉咙里漏出来,带着哭腔,却连自己在哭什么都不清楚。
好奇怪。
这一次的柳执并没有从她身上闻到欲望带来的香味,他却也想去亲她。
柳执握住了她抓着簪子的手,残忍似的从她的另一只手上拔了出来,她哭的更加厉害,金贵的眼泪就像是不要钱一般从眼睛里掉了出来。
下一刻,柳执拿过那枚染了她血的簪子,反手在自己腕间轻轻一划。
鲜红的道血立刻渗了出来,他低头,唇覆上伤口。
再抬眼时,他慢慢的撑起身子,一手扣住她微微后仰的后脑,俯身封住她还在轻颤的唇。
舌尖携着温热腥甜的道血,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渡入她口中,血腥味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道香缠裹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姜岁手上的伤痕在飞速的愈合,不多时已经瞧不出不久前还受着伤。
柳执却没有就此退开。
他一手依旧稳稳扣着她的后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拭去她眼角未落的泪滴,另一手缓缓揽住她绵软无力的腰肢。
他的唇瓣始终未曾离开她的,带着残存的血腥味,一点点、慢慢地,将她发软的身子向后带去。
姜岁浑身脱力,意识仍在混沌间沉浮,只能被动地顺着他的力道倾倒,凤冠上的珠翠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轻响,落在死寂的婚房里,格外清晰。
柳执的膝弯抵上婚床的边缘,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与微喘的模样,掌心轻轻托着她的后背,缓缓施力,将她整个人温柔而妥帖地压向铺着红绸的婚床。
动作缓慢,没有半分粗暴,却让空气都变得滚烫粘稠。
他细密的吻着,又闻到了那股好闻的,只冲着他而来的纯粹的欲望,轻笑声溢出,捧着她的脸,与她唇齿相依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