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再看向柳执。

柳执又半眯着眼睛，在昏昏欲睡。

姜岁叹气。

最后三人组走出了密室。

姜岁摸着下巴，“我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方天地问“哪里不对？”

“我也说不出来，就是一种直觉。”姜岁再一回头，发现柳执又蹲在了地上，伸手拨弄着那盆芍药。

月色里，花儿开的十分艳丽。

姜岁也蹲过去，“这花开的真好看。”

柳执眼眸弯弯。

姜岁立马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等等，不要——”

柳执却已经把花连根拔起。

那么大一盆芍药花，他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全部拔了出来。

然后，他把花送到了姜岁面前。

姜岁愣住了，并不是因为他的辣手摧花，而是因为尘土飞扬之间，有东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又滚落到了她的脚边。

是一颗人的头骨。

姜岁头皮发麻，惊悚大叫，扑进了眼前人的怀里。

柳执毫不留情的扔了手里的花，改为双手抱着女孩，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姜岁被吓得枯枝乱颤，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为什么花盆里会有头骨！”

柳执又摸摸她的后脑勺，轻轻柔柔的安抚，缓缓让她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姜岁抬起眼，小声问“书院里有好多盆芍药花，会不会都有骨头？”

柳执眨眨眼。

她带着探究，拽着柳执找到了假山旁的那盆芍药花，藏在他的身后，轻声说“道长，你快看看。”

柳执再一次把花连根拔起，又有骨头掉了出来，这一回，是人的腿骨。

姜岁想到从藏书阁一路到竹林周围，随处可见的芍药，不禁抓紧了柳执的衣角，更觉没拧Ⅻbr>“道长，你能看出来这些人骨，是有多少年了吗？”

柳执在她手上写，“四十余年。”

姜岁心中竟然觉得这个数字并不意外，却也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方天地不见了。”

她猛然间猜到了什么，“遭了！”

密室里，宋院长又在春娘的画像下上了一炷香，注意到有人归来，他回头看去。

“是方道长，你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方天地站在阴影里没有动。

宋院长疑惑，一步步靠近，“如果你改变了主意，想要送我去见官的话——”

一把匕首捅进了他的胸膛，也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血花飞溅里，宋院长身影摇摇欲坠，“你你”

“方天地”抬起头，眼白翻涌成一片浑浊的灰黑，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角慢慢向上扬起，露出阴柔的笑，阴森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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