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余光瞥见某人的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后，南时又毫不客气的继续摸起来。

三

上午九点半，小满和雪顶醒了。

两只猫从阁楼下来，习惯性地去找它们的人类——然后双双愣在原地。

小满最先反应过来。它盯着沙发上那只银灰色的陌生大猫，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滚圆，尾巴瞬间炸开，发出一声充满警惕的：“喵——！”

雪顶也僵住了。它挡在小满身前，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顾淮，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顾淮猫蹲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两只猫对自己龇牙咧嘴，无奈地“喵”了一声。

——是我。

雪顶的耳朵动了动。

它盯着顾淮猫看了好几秒，似乎在辨认什么。然后，它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凑近了些，鼻尖轻轻耸动。

顾淮猫没有动，任由它嗅。

雪顶嗅了嗅，又嗅了嗅，冰蓝色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困惑。

小满躲在雪顶身后，探头探脑地看着这一幕，尾巴还是炸着的。

南时看着这混乱的认亲现场，忍不住笑出声：“雪顶，这是爸爸呀。”

雪顶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盯着顾淮猫，表情复杂得不像一只猫。

顾淮猫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雪顶的鼻子。

雪顶僵了两秒，终于“喵”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点“好吧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气味没错那就这样吧”的认命。

小满还是不信。

它绕到南时脚边，蹭着她的腿，“喵喵喵”地告状，像是在说：妈妈家里有陌生猫！

南时弯腰把它抱起来，揉了揉它的脑袋：“小满，那是爸爸变的，不怕啊。”

小满在她怀里扭了扭，看看顾淮，又看看南时，再看看顾淮，最后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困惑的“喵”？

顾淮：别问了，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四

变成猫的第一天，顾淮就难受起来了。

比如，他不能说话了。虽然能听懂南时说话，也能用点头摇头表达，但终究不如语方便。

再比如，他不能用手机。想给南时发消息的时候，看着那个小小的屏幕，再看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只能作罢。

再再比如，他不能抱她了。

这是最让他烦躁的。

晚上，南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他就蹲在她腿上，用脑袋一下下蹭着她的下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南时被他蹭得痒，笑着躲了躲：“顾淮，你够了啊。”

他不理，继续蹭。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亲密动作了。

小满蹲在旁边的猫窝里，看着这一幕，转头对雪顶“喵”了一声。

——他俩怎么回事？

雪顶懒懒地舔了舔爪子。

——别管，大人的事。

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把脑袋埋回雪顶的毛里。

南时刷着聪明猫猫上厕所的视频，忽然想起什么，抓住顾淮的尾巴：“对了，你要上厕所怎么办？”

顾淮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惊恐的眼神看着她。

南时笑得直不起腰：“猫砂盆在那边，自己解决哈。”

顾淮：

第二天，南时在操作间做甜点，忽然听见卫生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走过去一看——顾淮正起身走出马桶，而上一刻，他四个爪还在拼命撑着马桶圈，努力保持平衡。

南时：“你在干嘛？”

顾淮回头看她——我是人，不用猫砂盆。

南时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得蹲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顾淮：很好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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