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锦被,侧脸映着火光,明明灭灭。红肿的唇瓣抿着,长睫低垂,遮住了双那清澈见底、还总是盛着情绪的琥珀色眼眸。
现在,萧执也辨不清她此刻是惊魂未定,还是仍在生气——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两者都有。
方才唇齿间温软的触感、她破碎的呜咽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激得他喉结又是一滚。
感觉很好。好到他想立刻再尝一次。
萧执垂下眼,强行按下心底再度翻腾的燥热与渴念。他知道现在不能。再吓她一次,她怕是真的要碎了。
他缓缓站起身,因半跪久了,膝盖有些发僵,但他身形依旧挺拔,半点看不出他脚其实在发麻。
走回床边,萧执目光扫过锦被上那封已被揉皱些许的信笺。
“朕不拿走它。”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打破了室内的沉寂,“你可以留着。”
南时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却仍没有抬头。
萧执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沉默抵抗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既疼,又闷得难受。
他向来习惯掌控一切,用权势、用力量、甚至用恐惧,用尽一切去得到想要的,可面对她,这些都失了效。
他想要的不只是她的人,他贪心地想要她眼里心里都能映出他,想要她心甘情愿。
萧执走到床边,在脚榻上坐下,这样一来,他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南时低垂的脸。
“南时,”他唤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和,甚至带了的商量意味,“我们谈谈。”
南时终于抬起眼,眸光水润,却依旧清冷疏离,红肿的唇瓣动了动:“陛下想谈什么?谈如何让妾忘记亡夫,安心做您的笼中雀?”
这话刺得萧执眉心一跳,险些又要压不住火气。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她正在气头上,口不择,不能计较。
“朕没想让你忘记他。”萧执这句话说得有些艰难,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张瑾确有其才,待你亦是一片真心。朕不至于否定一个死人。”
这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赞美。
是的,对萧执来说,承认另一个男人在南时生命中的价值,对她的好,就是最大的赞美了。
“但朕希望你明白,”他目光紧锁着她,不容她逃避,“他已经过去了。你的以后,在这里,在朕身边。”
南时撇开视线,望向跳动的火光,声音轻飘飘的:“陛下以为,强留人在身边,便能得到一切么?”
“朕不强求你现在就给朕一切。”萧执接得很快,仿佛早已想好答案,“朕可以等。等你生下孩子,等你慢慢接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变得坚定:“这孩子,生下来便会尊贵无比。朕会视如己出,给他最好的一切。”
这是承诺,也是安抚。他在告诉她,他不但不会伤害这个孩子,还会给予他超乎寻常的庇护。
“他姓谁听你的,然后,他是朕的孩子也是张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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