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顾淮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

南时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看耳边的贝壳，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就要这对吧。”顾淮对老奶奶说。

“好嘞。”老奶奶取出一个小木盒，将耳钉仔细装好，“送给女朋友的？”

顾淮笑了笑，没否认，只是付了钱。

走出店铺，南时手里握着那个小木盒，心里暖洋洋的。

“谢谢。”她轻声说。

“不客气。”顾淮很自然地又牵起她的手，“走，回去带小满她们去海边看看。”

先回民宿带上了小满和雪顶两小只，顾淮也特意带上了自己的相机。

小满她们睡了一个下午，此刻精神十足。

一出门，小满就兴奋地东张西望，雪顶则稳稳地走在旁边，偶尔用尾巴轻轻圈一下乱跑的小满，像在提醒它别乱走。

到了海边，脚下是金色的沙滩，眼前是浩瀚的蔚蓝。海浪一层层涌上来，又退去，留下细碎的泡沫和湿漉漉的沙痕。

旁边也有不少人，有牵着狗的夫妇，有慢跑的青年，还有带孩子玩沙的一家人。

南时脱了鞋，赤脚踩在沙滩上。沙粒细软，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海水漫过脚背时又带来沁人的凉。

小满对沙滩充满了好奇，跟在南时后面，试探着踩上细软的沙子，爪子陷进去，又惊讶地跳开。来回几次，终于适应，开始在靠近海浪的湿沙上踩出一串小梅花印。

雪顶向来不爱玩闹，但应该是喜欢海，也是放不下小满，这下也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小满玩闹。

顾淮也脱了鞋，跟在南时身边。

“小时候来过海边吗？”他问。

“看过。”南时回忆着，“小时候和爸妈看过一回。那时候可开心了，在沙滩上捡了一下午贝壳。”

“后来呢？”

“后来”

南时轻声说，看着小满追着一只突然飞起的海鸥跑了几步，又傻乎乎地停住。

南时顿了顿，“后来上初中，课业重了，就没怎么出去玩了。再后来就更少出门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顾淮听出了其中的遗憾。

“以后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他说。

南时抬头看他。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墨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里面倒映着海天一色，也倒映着她。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

太阳西斜，小满也玩累了，趴在南时怀中打盹，雪顶安静地守在旁边。

顾淮取下了挂在肩上的相机，镜头悄悄对准了南时。

她正坐在沙滩的椅子上，望着远方的海平面，碎发被海风吹起，怀里还有只蜷成一团的小满。

顾淮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南时转过头来，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顾淮没有放下相机，反而趁机又拍了一张。

“你偷拍我。”南时反应过来，脸颊微红。

“光明正大拍的。”顾淮笑着走近，将相机屏幕转向她，“你看，多好看。”

南时凑过去看——画面里的自己正在看海，侧脸安静温柔，背后是沙滩和大海，小满窝在她怀里，毛茸茸的一团。

“这张也好看。”顾淮切换到上一张——她回眸，眼神清澈，唇角微微上扬，带着意外和羞涩。

南时看着照片里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多看两眼：“你拍照技术真的很好。”

“我说过，我拍照技术尚可。”顾淮放下相机，眼里带着笑意，“现在信了？”

南时轻轻“嗯”了一声，耳根微热。

顾淮又举起相机，这次退后几步，“别看我，继续看海。”

南时顺从地转回头，望着远方。

顾淮调整角度，将她和两只猫一起收入镜头——小满不知何时醒了，正用爪子拨弄沙子；雪顶优雅地坐在一旁，尾巴轻轻环住小满。

“真好。”顾淮轻声说，不知是在说照片，还是在说这一刻。

他们在海边坐了很久，看云看海，看远处的渔船，看偶尔掠过的海鸥。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只是安静地待着。

直到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绚烂的橙红与紫粉，他们才起身返回民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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