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时。
月南时。
塞缪尔在心里念了这个名字无数遍,用中文写了这个名字无数遍。
以至于现在,他一想到这个名字,身体就条件反射似的收紧,心跳也开始失衡。
塞缪尔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68
端起酒杯,塞缪尔又抿了一口威士忌。
他已经开始习惯这种灼烧感——就像他开始习惯,脑海里总是浮现同一个身影。
“我想知道她的所有事。”塞缪尔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为什么一个人来椿记,为什么喜欢靠窗的位置,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每天什么时候会出门,晚上几点回家——”
他顿了顿。
“更明确的说,是所有事,与她相关的所有事我都想知道。”
里奥靠在沙发上,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大口。
“塞缪尔。”他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点复杂的意味,“你知道你刚才那番话听起来像什么吗?”
塞缪尔抬起眼。
“像变态。”里奥说,“stalker,跟踪狂。”
塞缪尔:“”
里奥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忽然笑出声。
“行了,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是。”他摆摆手,“你就是太多年没喜欢过人了,不知道怎么下手。”
塞缪尔没有反驳。
里奥说得对。
他确实不知道怎么下手。
活到二十八岁,塞缪尔没对任何人有过些许的、甚至是朦胧的好感,没有过说不出口的悸动。
他几乎已经认定自己不会全身心信任一个人,认定自己不会全身心喜欢一个人。
更何况他还早已习惯把所有情绪都锁起来。
谈判桌上,他需要冷静。商场上,他需要理智。在家里,他也需要时刻保持警惕。
可南时——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他所有的防备都像纸一样脆弱。
“你得先让她记住你。”
塞缪尔抬眼。
“怎么让她记住?”
里奥想了想:“她喜欢什么?”
“中餐。”他说,“她喜欢吃中餐。”
里奥挑眉:“就这?”
塞缪尔没回答,拇指又摩挲了一下杯沿。
他还知道别的。
知道她吃到好吃的会微微眯一下眼,知道她喝汤时很慢,小口小口的。知道她翻书总是很轻,翻到喜欢的地方会停下来,多看一会儿。
知道她叫南时。月南时。
但这些,他并不想和里奥分享,即使他是自己唯一的兄弟。
里奥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小小的、自认为理所应当的戒备:“行吧,你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追人这件事,本来就不只是靠知道的。”
塞缪尔抬起眼。
里奥对上塞缪尔的眼神,不知道第几地想笑了。
这人平时在谈判桌上多精明啊,现在却像个刚入情场的愣头青。
不对,愣头青至少还知道怎么搭讪,这位连搭讪都不会。
里奥把话题拉回来,“那你下次去椿记,可以试着跟她坐一桌。”
塞缪尔没说话,但眼神示意他继续。
“坐下了总得说话吧?”
里奥摊手,“聊聊菜好不好吃,聊聊今天怎么过的——随便什么。重点是让她更熟悉你,而不是——‘那个盯着她看的奇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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