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说:“那我也会继续在她身边。”
里奥愣住了。
“什么意思?”
塞缪尔垂下眼,拇指摩挲着杯沿。
“意思就是——”他顿了顿,“我不会离开。”
“如果她选亚瑟,我就退到朋友的位置。如果她需要我,我就会出现。如果她不需要,我就远远地看着。”
“我不会打扰她。但我也不会彻底消失。”
里奥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塞缪尔,”他放下杯子,声音有些哑,“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番话听起来像什么?”
塞缪尔抬眼看他。
“像恋爱脑。”
“你他妈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第一次在椿记看见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他所有的防备都像纸一样脆弱。
她叫什么名字?
她住在哪里?
她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坐在窗边?
她喜欢吃什么?
她什么时候会再出现?
她什么时候会再出现?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让他无法入眠。
后来他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
后来他终于加上了她的联系方式。
后来他终于能每天和她聊天,每天听她说那些日常的小事。
可他也知道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那个和她住在一起的人。
那个每天给她做饭的人。
那个可以随时约她出门的人。
那个——让她习惯了存在的人。
塞缪尔不甘心。
但他更清楚一件事——比起彻底失去她,他宁愿退而求其次。
只要能在她身边。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
“行了。”
里奥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
“你们的事,我不管了。”里奥站起身,拿起外套,“也管不了。”
“亚瑟是我弟,你是我兄弟。你们竟然喜欢上了同一个人,那就让她做选择吧,我阻止不了谁,也不会尝试去阻止谁。”
里奥离开后,塞缪尔一个人坐在包间里。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车流在街道上穿行。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威士忌已经变得温吞,辛辣感褪去,只剩下淡淡的苦涩。
塞缪尔想起今天早上,她站在观景台上,望着日出的样子。
塞缪尔垂下眼,他那一刻才发现,自己这么羡慕亚瑟。
羡慕他可以每天陪在她身边,羡慕他可以随时看见她,羡慕他可以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
拿出手机,点开两人的聊天框。
塞缪尔又把所有的聊天记录都翻了一遍,然后才打字:今天开心吗?
发送。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oon:开心。日出很好看。
oon:谢谢你的发圈。
noctis:下次再一起看。
oon:好。
塞缪尔看着那个“好”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没有落下。
然后他熄掉屏幕,把手机放在桌上。
端起酒杯,将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南时。
南时。
南时。
南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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