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钓法入门
海面上,三艘法船破开铅灰色的雾霭,谨慎地向灰雾深处航行。
航行不到半个时辰,前方的灰雾骤然变得浓稠如墨,并且剧烈地翻滚起来。
呜——!
哗啦!数条粗大如殿柱、覆盖着暗绿色鳞片与吸盘的触手,猛地从雾墙中探出,如同海底巨魔的爪牙,狠狠拍向领航的赤龙号!
触手上,每一个吸盘内都布满了惨白色的利齿,开合蠕动,令人头皮发麻。
“孽畜!”赤龙号船头,魏无炎冷哼一声,甚至未曾移动脚步。
他左手虚托的焚海钟微微一震。
“铛——!”
钟声并不高亢,却带着一股焚尽八荒的霸道炽烈。钟身上一条火龙纹路骤然亮起,随即一道水桶粗细、凝练如实质的赤红火柱自钟口喷薄而出,并非散开,而是如同精准的长矛,瞬间洞穿了最先袭来的那条主触手!
“嗤——!!!”
烧灼皮肉的刺耳声响伴随着焦臭的浓烟弥漫开来。那触手疯狂地抽搐、卷曲,断口处瞬间碳化,断绝了再生可能。其余几条触手仿佛吃痛,攻势为之一滞。
白静轩站在玄冰舫船头,见状并未出手,只是冷冷注视着。
他身后的船舷旁,数名白家子弟手持冰蓝色阵旗,引而不发。
厚土舟上,管家费雍面色凝重,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宝剑上。
舟身泛起厚重的黄光,防御全开。
焚海钟再震,又是两道稍细些的火龙虚影扑出,将另外两条最凶悍的触手逼退、灼伤。
雾墙后传来一声充满痛楚与愤怒的咆哮,剩余的触手倏地缩回浓雾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海面上漂浮的几段焦黑的残肢和渐渐扩散的污血。
战斗短暂而激烈,以焚海钟的绝对威能逼退了这头至少一阶上品、甚至可能更强的触手海妖。
魏无炎面色不变,仿佛只是随手驱赶了一只苍蝇。
“继续前进。”他命令道,声音透过阵法传遍三船,“保持警惕,阵法轮值休憩。”
船队调整阵型,缓缓再度启航,驶向那吞噬了光线与声音的浓雾深处。
海面之下,又是另一番光景。
一个约莫水缸大小通体呈暗黄哑光色泽的“葫芦”,正悬浮在海水中段。
葫芦口并未密封。
一根细线从葫芦口内悄然延伸而出。
在葫芦内部,则别有洞天。
内壁流淌着柔和的土黄色光芒,提供着基本照明和稳固的空间支撑。
李建盘膝坐在最靠近葫芦口的位置,双目微阖,右手握着那根银亮的鱼竿。
“老李,”沙镇岳停下磨刀,压着嗓子问,“外头咋样?啥动静?咱这‘土行孙’潜得够深,没给那些大家伙发现吧?”
李建眼皮未抬,声音平静地传来:“方才上方有剧烈灵力波动,火行剧烈,应是焚海钟。妖气很强,至少一阶上品,现在暂时平静,我们很安全。”
“啧,还得是焚海钟,够劲。”沙镇岳咂咂嘴。
李建缓缓睁开眼,没有回答沙镇岳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何安庆。
“何道友,”他开口道,“趁此间隙,我与你分说一番这‘钓法’入门之事。”
何安庆精神一振,连忙坐直身体:“请李道友指教!”
“此法门偏门,与寻常御器、术法皆有不同,讲究的是‘以线为媒,以饵为诱,以竿为桥,以心御之”
最后,他看向何安庆手中的竹竿:“你既已炼气,便试着将一缕灵识,从掌心渡入竿中,再顺竿而下,尝试接触你竿梢系着的那截普通丝线。莫要急躁,细细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