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此
“夏幽剑?不过如此!”
青弦的嗤笑在凝固的空气中回荡,尖锐刺耳。
下方,白家子弟面如死灰,散修们肝胆俱寒。
剑断了。
斩杀了妖王鲸魇、威震通山海域的白家至宝,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头炼气妖鸟一击而断!
白辞渊低头,看着手中那半截断剑。剑身断面光滑如镜,映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睛。然后,他伸出左手,用指尖轻轻拂过断口。
这个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花瓣。
下一瞬——
“嗡”
一声极细微、极清越的震颤,从那半截断剑中传出。
不。
不是从断剑。
是从散落在地的、另外半截夏幽剑的碎片中传出!
那些碎片——最大的不过巴掌,小的如指甲盖——在同一时刻,齐齐亮起了柔和的冰蓝色微光。
“咦?”青弦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
紧接着,在所有生灵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那些碎片动了。
它们化作了一片片半透明的、冰蓝色的光蝶。
数十只光蝶翩然振翅,在空中划出优雅的轨迹,无声无息地飞回白辞渊手中,融入那半截断剑。
断口处,冰蓝色的光华如水流动,蔓延,交织。
眨眼之间。
完整的夏幽剑重新出现在白辞渊掌中。
白辞渊缓缓抬眸,看向空中的青弦。
“青弦道友,”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低语,“若你只有这点本事”
他顿了顿,手腕轻轻一转。
夏幽剑划过一道冰蓝色的弧线。
“那么,这枚金丹,老夫就收下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啾——!!!”
“你是装的?”
青弦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白辞渊,“刚才那剑是假的?!”
“剑是真剑。”白辞渊淡淡道,“断,也是真断。”
“我白家‘夏幽剑’,传承三百载,剑碎化蝶,蝶归成剑,虚实相生,方为‘夏幽’真意。”
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虚空凝结冰莲,步步生花。
“方才一剑,只是想看看,你炼化这金丹几日,到底得了蛟龙几分遗泽。”白辞渊摇了摇头,语气里那丝惋惜更浓了,“可惜。空有龙气,不得龙魂。蛮力有余,灵性全无。这金丹在你腹中,明珠暗投,暴殄天物。”
“狂妄!”青弦彻底暴怒!
它周身青金色的羽毛根根倒竖,每一片羽毛末端的电弧疯狂跳跃、汇聚!
腹中那颗金丹的光芒炽烈到近乎燃烧,磅礴的龙气混杂着它本命妖雷,化作数十道水桶粗细的金色雷蟒,嘶吼着、交织着,从四面八方扑向白辞渊!
它要将这个装神弄鬼的人族,连同他那把诡异的破剑,一起轰成齑粉!
青弦彻底暴怒!
数十道金色雷蟒嘶吼交织,从四面八方扑向白辞渊,整片海域的雷煞之力被抽空,天地间只剩下毁灭的金光与震耳欲聋的雷鸣!
白辞渊面对这绝杀一击,面色依然平静。
他没有举剑,而是左手一翻,将玄冰镜向前一抛。
玄冰镜悬停在他身前,镜面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