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大地接触,延伸着他有限的感知范围。
陆远则坐在火塘另一侧,闭目调息,身周有极淡的剑意缭绕,显然也在时刻警惕。
陈松依坐下,却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不时瞥向不远处的柳清眠。
柳清眠坐在最靠近火塘光亮的地方,鹅黄衣裙在火光下显得柔软温暖。
她似乎也在调息,双目微阖,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手中那支玉笛横放膝头,泛着温润的光泽。
一副柔弱需要保护的模样。
“她她真好看”
陈松喉结动了动,眼神闪烁。他知道陆师兄为人方正,守夜必定专注外围。那林安看似冷漠寡,此刻也闭着眼。机会
陈松又等待了片刻,确认陆远似乎沉浸于剑意蕴养,何安庆那边气息沉静毫无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有些加快的心跳,轻轻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朝着柳清眠的位置挪去。
他靠得很近了,几乎能闻到柳清眠身上传来的、与这腐坏环境格格不入的淡淡清香。他看着柳清眠近在咫尺的侧脸,火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光,更显楚楚动人。他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她的肩膀,或是那支玉笛。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柳清眠衣角的刹那——
“噌!”
一声极轻微、却锐利如钢丝崩弹的颤鸣,陡然从何安庆所在的方向传来!
是那根搭在地上的链条!它毫无征兆地自行震颤了一下,链环彼此碰撞,发出警告!
何安庆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在黑暗中划过一丝冷光,低喝脱口而出:“有东西靠近!东北方,二十丈,速度很快!”
陆远几乎在同一时间睁眼,身周剑意勃发,长剑已然在手,目光如电射向何安庆所指的东北方黑暗。
陈松更是吓得浑身一激灵,伸出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心脏狂跳,既是后怕又是恼怒——差一点!就差一点!这该死的林安!
但他此刻顾不上懊恼,何安庆语气中的凝重做不得假。他慌忙跳起,锵啷一声拔出自己的剑,又惊又疑地看向那片深邃的黑暗,嘴里下意识骂道:“什么东西?难道是白天的妖蜂追来了?”
黑暗中,传来令人牙酸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细足摩擦着地面,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而且不止一个方向!
“戒备!”陆远低吼,已然站到了营地边缘,剑尖指向声音最密集的来处。
陈松也只能压下所有杂念,持剑靠向陆远,紧张地盯着前方。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火光摇曳处。
柳清眠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温柔似水的眸子,在跃动的火光映照下,竟闪过一丝极快、极冷的不悦与烦躁。
她的目光先是掠过如临大敌的陆远和陈松的背影,随后,落在了几人都无法感知到的黑雾之中。
“差一点哼,该死的东西,居然敢坏老娘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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