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一个字传来。

然后，云海铜镜虚影迅速淡化、模糊，连同其中那浩瀚的云海与威严的身影一起，如同梦幻泡影，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彻底消失不见。

郁离接住落下的青铜小印，他脸色苍白，体内灵力几乎耗尽。

“这这是”他嘴唇微微颤抖，“倒果为因？”

无视过程，直接界定结果！这是何等匪夷所思、超乎想象的手段！

旁边的何安庆，同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中的震撼，丝毫不亚于郁离。

那两只给他带来巨大压力、狡诈诡异的炼气六层狐妖，就这么没了？

死得莫名其妙，死得无声无息！

他甚至没感觉到任何能量波动，没看到任何攻击轨迹！

筑基老祖能做到这些吗？何安庆立刻否定了。白辞渊、魏无咎那等筑基老祖虽然强大，手段惊天，但他们的力量仍有迹可循，是磅礴灵力的运用与规则浅层驾驭。

而刚才发生的一切，更像是超越了力量对抗的层面，涉及到了某种更加根本、更加不可思议的领域——也许是时间，也许是因果，也许是定义现实本身？

这绝对不是筑基期能做到的！金丹？或许有可能？但何安庆本能地觉得，恐怕金丹也未必能如此轻描淡写做到这一步。

难道真是传说中的元婴老怪？总不至于是真正的仙人吧？

青铜小印光华内敛，落入郁离掌心。他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微微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显然刚才催动小印召唤祖师，消耗极其巨大。

何安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快步上前，扶住郁离的手臂：“郁执事，你没事吧？”

郁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无妨，灵力透支，调息片刻便好。多谢林道友。”他看向何安庆的目光复杂，带着一丝歉意和忧虑，“今日之事，牵连道友了。没想到这对狐妖如此狡诈，竟设下此等圈套，更没想到会惊动祖师法驾。”

他的视线落回空中的那面云海铜镜虚影消失之处，眼中残留着震撼与深深的不解。显然，连他自己对那“倒果为因”、隔空抹杀狐妖的手段，也感到难以置信。

“郁执事先调息，此地不宜久留。”何安庆沉声道，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那对狐妖虽已诡异死去，但谁知道附近是否还有其同伙，或者刚才那惊世骇俗的动静引来了其他什么东西？

郁离点头，不再多，当即盘膝坐下，取出一枚青翠欲滴、散发着浓郁草木清香的丹药服下，闭目调息。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郁离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他缓缓睁开眼，气息平稳了许多，但眼神中的疲惫与复杂仍未散去。

“林道友，方才多谢护法。”郁离站起身，对着何安庆郑重一礼。

“郁执事客气了，若非你及时赶到，林某今日恐难幸免。”何安庆还礼，话锋一转，看向那狐妖残留物，“此事可需上报锁妖塔？还有岳山道友”

提到岳山，郁离眉头紧锁：“岳道友被狐妖幻术引开，恐有危险。但这对狐妖已伏诛，且死状诡异。”他犹豫了一下，“林道友，今日所见，关乎我宗门隐秘，更涉及祖师，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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