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庆心中一凛,暗道金丹真人的眼力果然毒辣。
他早就将李建所授的“太极钓法”根基融入自身战斗体系,尤其是链刃的使用,更是以此为基,没想到还是被一眼看出了端倪。
“晚辈并无固定师承。”他早有准备,坦然道,“早年偶遇一位垂钓老翁,蒙其指点了几手粗浅的控线法门,后来自己摸索,结合体修气血之力,胡乱练就了些粗浅功夫,让真人见笑了。”
这个说法半真半假,李建确实教过他钓法根基,他也确实是自行摸索将其与气血、链刃结合。至于“垂钓老翁”,修仙界奇人异士多,这种机缘也算常见。
云渺真人闻,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法无高下,适合便是最好。你能将不同法门融于己身,自成一路,已是难得。只是”她话锋微转,“落星山将乱,此地机缘或许有之,但杀劫更重。以你如今修为,卷入过深,恐非幸事。”
这是在提醒,还是在招揽?何安庆心念电转,恭敬道:“晚辈明白。多谢真人提点。晚辈并无争雄之心,只求在乱世中寻得一线生机,稳步前行。”
“稳步前行”云渺真人重复了一遍,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喻的神色,似是回忆,又似是叹息,“但愿你能如愿。”
她不再多,重新转过身去。
飞舟速度极快,不到半个时辰,伏魔关那巍峨的灰黑色城墙便已出现在地平线上。
竹叶飞舟并未在常规的起降平台停留,而是直接飞越城墙,朝着镇妖司分衙深处一片被淡淡云雾遮掩的独立院落降落。
院落不大,但布局雅致,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显然是专门为云渺真人这等贵客准备的清修之所。
飞舟无声落地,化作一片碧绿竹叶飞回云渺真人袖中。
“师尊。”郁离上前一步,请示道,“弟子是否立刻去分衙,汇报此次狐妖事件?还有岳山道友的下落”
“去吧。”云渺真人点头,“狐妖之事,可直其伏诛,细节不必深究,自有为师替你分说。至于那位岳山小友”她略一沉吟,“将他的相貌特征、功法特点告知分衙,请他们留意东南方向的异常动静,若有发现,及时来报。他既是青岚门弟子,分衙也会通知其宗门。”
“是。”郁离领命,又看向何安庆,“林道友”
“林小友暂且在此处休息。”云渺真人开口道,“郁离,你处理完分衙事务后,带林小友去‘客舍区’安排一处清净住所。落星山变故在即,伏魔关内或许比外面安全些。”
“晚辈遵命。”何安庆拱手道谢。
这是云渺真人对他的一种变相保护,也是将他暂时纳入羽翼之下的信号。在这风云变幻之际,背靠一位金丹真人,哪怕是暂时的,也能省去无数麻烦。
郁离匆匆离去。云渺真人对何安庆微微颔首,便径自走向院落正中的那间静室,门扉无声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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