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了蹙眉,还是强忍着疲惫,走到百里舒雅面前,向她行了一个礼。
“垣儿见过母亲。”
百里舒雅将他搀扶起来,目光上上下下的看着他,最后钉在他强劲有力的双腿上。
“真是太好了,老天有眼,我儿终于能走路了。”
看到自己母亲满脸泪水,百里长垣亦是动容,声音哽咽了几分。
“母亲,这么多年让您担忧了。”
秦东海向秦如玉使了个眼神,拽着她去到了旁边,小声的问道:
“你当真会医术啊?”
秦如玉蹙了蹙眉,不解的看着他。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你为何会这么问?”
秦东海嘀嘀咕咕了两句。
“我以为你只是会个皮毛,谁成想你医术这么厉害。”
只看医书,没有人教,完全自学能厉害到这个地步,他瞬间就骄傲起来,这可是他的女儿,无人能比。
那边百里舒雅已经恢复了平静,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湿意,招手让秦如玉过去。
“安宁,到母亲这里来。”
她何曾这般对秦如玉温柔细语过,秦如玉瞬间诚惶诚恐的过去。
“母亲,您有何吩咐?”
百里舒雅握着她的手,眼神里全都是怜爱。
“垣儿如今能行走,全都是你的功劳,之前本宫说过,你只要能治好垣儿,你可随意向本宫要赏赐,不管是什么,本宫都会允。”
此话一出,秦如玉倒没有多大的反应,反而秦东海,兴奋的满脸涨红,暗暗给秦如玉使眼色,让她开口使劲要。
要金要银,要权要势,只要能要的全都要来。
反正殿下都这么说了,不要白不要。
可秦如玉却是始终沉默着。
百里舒雅蹙了蹙眉,追问了一句。
“想好了要什么了吗?”
思忖了这么久都不回答,难不成是太过贪心,想要的东西太多了?
原本怜惜的眼神冷了下来。
百里长垣察觉到母亲的表情变化,也扭头看向秦如玉。
头顶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侧脸上的绒毛照的清清楚楚,白皙娇嫩的面庞,因为刚才专注他的康复训练,此刻还染着一层红晕。
长长的睫毛微垂,在眼睑投下一片密密的阴影,挺翘的琼鼻上布着一层细细的汗。
她不跟其他女子一样,喜欢繁复的耳坠,她耳朵上只带着白色的珍珠,简单而又特别,让她整个人萦绕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百里长垣眸色沉了沉,出声提醒。
“母亲在问你话,想好了要什么,说就是。”
不仅是提醒她要及时答话,更是提醒她莫要的太多,太大。
人心不足蛇吞象,即使她有功,也不是能狮子大开口的,到时有功也惹人厌了。
秦如玉抬起头,先跟百里长垣对视了一眼,才转移视线看向百里舒雅。
“母亲,能医治兄长,是安宁的福气,安宁什么都不要,因为在安宁的心里,母亲跟兄长都是安宁的亲人。若是非得要一样的话,安宁只要兄长跟母亲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听了这番话,百里舒雅不仅没有任何的感动,眉头反而皱的更深。
她狐疑的盯着秦如玉,上次还问她要金银,这一次为何就什么都不要了,难不成还有其他企图?
想到企图,她将视线落在自己儿子百里长垣的身上,脸色瞬间一片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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