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轰!
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霜月一般清冷漠然的百里长垣,像是灵魂突然回窍,脸红的犹如煮熟的虾子。
他感觉自己好像患了心疾,心跳又快又有力,似要从胸腔里跳脱出来。
脑袋里却又一片空白,连思想都顿住。
他张了张嘴,想要喊声安宁,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小山朝里面询问。
“主子,马车是走还是继续停着?”
像是被惊着了似的,百里长垣将身上的秦如玉推了下去。
熟睡中的秦如玉不乐意的嘀咕了句什么,接着睡。
百里长垣快速坐直身子,舒出一口气,理了理长衫下摆,开口应道:
“走吧!”
虽只有两个字,但声音却是沙哑的厉害。
小山疑惑的皱了皱眉,主子这是怎么了,听着有些不对劲啊!
转念一想,很有可能是被安宁郡主气的。
哪家小姑娘,在外面喝酒醉成那样。
腹诽一番,马车缓缓驶动。
车厢里的百里长垣心却始终平静不下来。
他闭上眼,默念了好几遍静心咒。
心终于静了。
睁眼看向躺在那里呼呼大睡,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秦如玉,满脸的无奈。
这丫头,以后断断不能让她醉酒。
本想看看刚才那一推之下,有没有摔到她,但是刚一靠近,心跳好像又不受控制了,只得坐在远处。
睡的那么香,应该没事。
百里长垣在心里宽慰了一句。
马车抵达长公主府的后门,此刻百里舒雅还在府中,百里长垣不希望秦如玉醉酒的样子被她看到,否则又要受责罚了。
看了眼还没醒的秦如玉,百里长垣皱了皱眉,命一力气大的婢女,将其背回了墨园,还给了些赏钱,让其不要乱说。
婢女领了赏,就后退着离开。
小山看了一眼秦如玉,有些担忧的说道:
“主子,安宁郡主喝醉了,身边是不是得找个人伺候啊?万一睡着睡着口渴了,或者踢被子了怎么办?
您应该让那婢女留下的,等安宁郡主醒了再让退下也不晚。”
百里长垣看着床上的秦如玉,她睡得很安稳,眉眼舒展,轻轻侧着头,手放在脸颊一侧,又乖又巧,根本看不出之前在珍馐坊,跟秦如玉豪迈拼酒的模样。
眸色柔了下来,带着怜惜。
“长兄如父,本世子留下照顾她,你去把本世子的书拿过来一些。”
嗯?
主子留下来照顾安宁郡主?
小山愣在了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您要留下来照顾安宁郡主?”
百里长垣收回凝着秦如玉的视线,斜睨了他一眼。
“年纪不大,耳朵背了,本世子说的那么清楚,你听不见吗?”
小山道:
“听是听见了,可您是主子,怎么能伺候人呢?”
百里长垣板起脸,纠正他的说辞。
“不是伺候,是照顾,快点去,别磨蹭。”
小山不情不愿去书房拿书。
百里长垣拉过一张椅子来到床边,原本规规整整的端坐着,看秦如玉胳膊放在外面,入秋天气渐凉,捏着她的衣袖,放进了被子里。
后又觉得自己坐的似乎有些太近了,于礼不合,便又将椅子往一旁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