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喝了好几杯酒,嘴里都是酒气,有些难闻,茶水正好可以去味。
宋烬安原本也要递过来杯茶水,可是晚了一步,在看到秦如玉喝了百里长垣的后,他便送到了自己的嘴边。
秦如玉一边喝茶,一边看那些舞姬,除了跑到百里傲天身边的,其余的那些围着看台椭圆形的过道行走了一圈。
胳膊上的轻纱丝带在文武百官的脸上划过,引得他们宛如色中饿鬼,恨不得抓着轻纱将这些舞姬全都拉到自己身边。
百里傲天拥着那几个舞姬,将剩下的全都赐给了他的心腹。
心腹们谢了皇恩,毫不客气的就把舞姬按在怀里,一番胡作非为。
看台上还有很多女眷,这些人也丝毫不顾虑,该亲亲,该摸摸,嚣张放肆的笑声响彻看台上空。
女眷们也是敢怒不敢,这样的场景经历过不少次,有了经验,只当眼瞎耳聋,不看不听。
啧啧啧
这画面简直就是活的春宫图,真是荒唐国君,荒唐臣子,荒唐的朝代。
秦如玉倒是看得饶有兴趣,不过下一刻就是眼前一黑,百里长垣捂住了她的眼。
“别看。”
有些扫兴了。
她想挥开眼前的手,但百里长垣捂得死死地,一丝一毫都漏不出来,等那些声音消失,他的手才拿开。
舞姬们依然在,但没刚才那般放荡了。
接下来的几场表演都算是正常,中规中矩,看的也是百无聊赖不甚感兴趣。
但当几辆蒙着黑布的囚车推上来时,众人才精神起来,纷纷猜测囚车里是什么。
答案很快揭晓,囚车里关着的是一群衣衫褴褛的游民,或老或少。
当黑布解开,他们重见天日,发现看台上一群达官显贵像看货物一样看着他们,全都如鸡鸭般挤成一团,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这些流民被赶下囚车,站立在空地上,有几个被吓得软了双腿,跪在地上,不断地向看台上的人磕头,得来的只有一阵阵的哄笑。
秦如玉扫了一眼看台上的人,他们笑的前仰后合,好似下面的那些流民是什么有趣的玩意,心头郁着一口闷气,将手里的茶水全都喝光,也纾解不了。
一侧的宋烬安看到那些流民的时候,瞬间就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他放在桌下的手紧攥成拳,喉头涌上一股血气。
在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们的眼里,老百姓不过是低贱的刍狗,是供他们消遣玩乐的物件,总之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如他所想,很快就有人给这些流民手里塞了一把刀子,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人会得到无数的金银财宝,成为人上人。
可这些流民不过是普通的百姓,家乡受灾才一路逃难来到京城,城内不许进,他们就在城外乞讨,老实本分的性子哪里敢杀人。
不少流民听完规则,都手抖的拿不住刀子,胆子小的想要跑,可刚到出口位置,就被一剑穿透了胸口。
尸体就那么横在那里,用来震慑其他的流民。
看到这残忍的一幕,秦如玉目眦欲裂。
但看台上的其他人却是兴致勃勃,就连刚才看舞姬跟皇上心腹淫乱而感到愤怒害羞的夫人小姐们,此刻也都翘首看流民的死状,而后拿着帕子捂着嘴,娇笑着议论。
没有愤怒,没有同情,没有唏嘘,只有寻常,好似杀人不过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空地中央的那些流民见状,全都握着刀子如鹌鹑一样,不敢动,不敢跑,不敢挥刀向其他人。
久久不见他们互相残杀,看台上的人都有些等得不耐烦了,甚至有人提议全都射杀了,再重新换一批。
百里傲天朝着台下看了一眼,觉得这些流民呆立在那,实在扫兴,轻轻抬了抬手,立马就射出利箭,流民全都被射死。
尸体被抬下去,留下一地触目惊心的血迹。
很快又有一批流民被拉了上来,秦如玉在其中看到了赵子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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