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烬安自然看明白了她的意思,并没有解释,只道:
“殿下,既然我们顺便把宁王也救了回来,还是赶紧通知贵妃娘娘,让她来领人吧!”
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
一刻钟后赵柔就命人将百里勤风抬了回来,因脸上长了一些难看的红疙瘩,她面上带着轻纱,只露出一双如水雾般的眼眸,眼神温柔而又怜惜的坐在床畔。
床上的百里勤风,只穿一间亵裤仰面躺着,身上的伤口赵柔已经重新让太医给处理过了。
凝了片刻,她幽怨的用手指点了一下百里勤风的额头。
“你这孩子怎么总是不能让娘亲省心,受了这么多的伤,你是想让娘亲心疼死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亲可怎么活啊!”
这轻轻一点让百里勤风幽幽醒来,在看到赵柔的一瞬间,他身上爆发出强烈的暴戾的气息,但眨眼这些暴戾就猛地收回,化为一片沉寂。
他从床上下来跪在赵柔面前,低垂着头,宛如温顺的狗。
“让母妃担忧,孩儿有罪,请母亲责罚。”
赵柔十分满意他的表现,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嗓音柔的仿若三月的春江水。
“你是娘亲的儿子,娘亲怎么舍得惩罚你,阿风,告诉娘亲,你为何会跟长公主府的人在一起?”
抚在头顶的手,像是带着尖锐的刺一般,百里勤风身体绷直,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攥的紧紧的。
“孩儿不知。”
他不愿告诉赵柔,自己一直都跟秦如玉在一起。
“不知?”
赵柔轻抚他脑袋的手顿住,看着低头敛目的百里勤风,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阿风,你知道吗?刚才在昏睡中,娘亲听你喊了十二遍小玉儿。”
百里勤风愕然抬头,对视着赵柔眼中笑意的那一刻,向来暴虐残忍的他,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后脑勺怎么这么冷?像是有人在吹气似的,不会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吧?
秦如玉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小声的嘀咕了几声。
“郡主,可是哪里不舒服?”
宋烬安注意到她的小举动,关切的问了一句。
秦如玉忙道:
“没有,没有,宋大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百里勤风被太走后,他们一行人回了别院,百里舒雅把百里长垣跟宋烬安全都叫走了,她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待着。
没过多久,宋烬安就敲响了她的门,说是有事要跟她聊一下。
宋烬安看着她,温润的脸上浮出些许笑意。
“殿下说,等回长公主府,就给我们操办订婚宴,我来问问你,对于此事,你是怎么想的。”
他看似淡然,实则有些紧张的呼吸都放慢了很多。
怎么想?她没什么好想的。
秦如玉朝他咧嘴一笑。
“这种事我也不懂,一切就听宋大哥跟母亲的,你们操办就是。”
听到这个回答,宋烬安不动声色的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真了很多。
“好,一切交给我,我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话音刚落,就见秦如玉突然抬头看向门口,他也下意识的跟着看去,就发现百里长垣站在那里,不知来了多久。
那张清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身散发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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