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很奇怪
秦如玉握紧手术刀,猛地坐起身,朝着那人影冷声喝道:
“谁?出来!”
烛火摇曳,那人影从黑暗中缓缓步入橘色的光下,俊美清冷的面庞清晰地出现在秦如玉的视线里。
“兄长?”
她收了手里的手术刀。
看着百里长垣面无表情的脸上,光晕斑驳,眸中情绪不明,拧眉问道:
“你怎么会这么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百里长垣也不知为何克己守礼的自己,会在三更半夜,闯进虽然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却喊他一声兄长的妹妹的房间。
可他就是鬼使神差的闯了。
原本只是想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她,看睡着后的她那么乖巧,不会再对着别人笑,只会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
但没想到秦如玉的警戒那么强,才刚来就被她给察觉到了。
不过百里长垣并没有被发现后的惊慌失措,黑眸锁视着被子滑落在腰间,头发随意散开,面庞宛如出水芙蓉般娇俏的秦如玉。
“安宁”
缓步走到床边,光影被隔绝到背后,那张宛如谪仙般漠然清冷的脸,再次笼在阴影中。
这样的百里长垣,莫名让秦如玉有些不安,她捏紧了被角。
“兄长,是有什么急事吗?”
她觉得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才会让百里长垣失去分寸的在深夜来找她。
问完这话,秦如玉要从床上下来,毕竟她坐着,百里长垣站着,总感觉别扭。
可她刚要下床,百里长垣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在床上坐着就好。”
他的手很冷,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秦如玉瑟缩了一下,看着表现的很怪异的百里长垣,眼中充满了不解。
“怎么啦?”
幽幽光线下,她微仰着头,红唇微张,纤细的脖子宛如天鹅颈,领口有些松散,虽未露半分春光,却依然让人心神动荡。
百里长垣喉结上下互动了一下,眸色越发的幽深,但只看了一眼就将视线移开。
“其实也没什么急事,就是想问问你,在马车上母亲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原来是因为这个,秦如玉低垂着头,闷声闷气回道:
“也没说什么,就说不能总是缠着你,你身为皇子皇孙,身份尊贵,公务更是繁忙。”
后面那些威胁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她怕百里长垣再去找百里舒雅,导致母子俩越发的不合,到时,百里舒雅就会更怨憎她了。
如今她并没有什么可以依仗的力量,依然是那个无权无势,任人拿捏的小可怜,所以就算再憋屈,在她强大之前,也得忍。
不过就算她不说,百里长垣也能猜出来,作为儿子,他又岂会不知自己母亲的禀性。
看着低垂着头,并没有向他诉说委屈,也没有向他寻求帮助的秦如玉,百里长垣无奈又有些生气,却不忍心苛责。
将手放在她的头顶上,轻轻的揉了揉。
“有我在,你不必听母亲的。”
他想告诉她,自己就是她的依仗,是为她遮风挡雨的屋檐,她完全可以信任。
不过秦如玉却觉得,百里长垣又不能整日把她挂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总有疏漏的时候,打铁还得自身硬,要真想在这异世界立足,还得靠自己。
面上却是乖乖巧巧的点头。
“嗯。”
“乖。”
百里长垣又轻轻地拍了她一下。
在将手拿开时,手指不经意的擦过耳廓,微凉的触感让秦如玉心头一颤,她愕然抬头看向百里长垣。
见对方神色如常,她也只当是不小心的。
随即又觉得自己过于敏感了,他这种清风朗月般,神圣不可侵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仙君,怎么可能故意挑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