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一定要她死
赵柔喜爱粉色,日常宫装几乎皆是桃粉,只有几件用来正式场合穿的偏大红的衣裳,还有些许的浅绿或者明黄。
今日是儿子的生辰,她穿的也是自己最喜欢的粉衣,画着淡妆,额头还簪了花,好让已经四十多岁的自己看起来年轻娇嫩一些。
可她如此用心的装扮,准备着一切,儿子却让她左等右等,就是不来。
她面目狰狞的朝百里勤风怒吼,撕扯着他的伤口,想看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想让他向自己求饶,就像小时候那样。
冰天雪地里不着寸缕,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冻得瑟瑟发抖,一双唇白的毫无血色,吐出的气凝成白霜,对着抱着暖炉的她磕头哀求。
“母妃,求求您饶了儿臣吧!儿臣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可她无动于衷,甚至还让身边的宫人朝百里勤风泼了一盆冷水,让那具小小的身子陡的越发厉害,赤果着的皮肤都开始发紫。
直等到小人动的昏迷倒在地上,她才感觉心情舒畅,命人将其抱回宫殿里。
可百里勤风越长越大,对她的哀求也越来越少,不管怎么折磨,哪怕将他打的皮开肉绽,也不会有任何的哀嚎,直等到她折腾累了,才会面无表情的说一句。
“母妃息怒。”
就像现在,她满心的怒火在又听到这句话后,烧的更厉害,手下也更用力了一些。
血流的更厉害,模糊了百里勤风的眼,一片血红中,他看着自己的母妃五官扭曲,眼中对他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是知道母妃恨他的,恨到将他折磨的生不如死她心里才痛快。
小时他不明白母妃为何要这么对待自己,自己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啊,她为何就不能疼爱自己,哪怕不疼爱,也不要恨。
每次看着母妃怨恨自己的眼神,小时的百里勤风就感觉喘不过气来,心里难受的厉害。
后来大了,他便不想明白了。
恨就恨吧!无所谓,他不在乎,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只要她心里痛快就行。
赵柔想要的反应百里勤风没有表现出来,甚至看向她的那双眸子也平静的像是一汪沉寂荒芜的死水。
对视的一瞬间,她像是噩梦惊醒,慌忙后退一步,紧接着又满脸懊悔的拿着帕子上前,想要帮百里勤风擦拭脸上的血,嘴里还说着愧疚的话。
“阿风,是母妃不好,母妃又失了理智,你原谅母妃好不好?母妃不是有意的,母妃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对你这样,母妃心里更疼。”
若他还小,定会信了这话,可如今他都已经二十四了,轻而易举的就看穿了赵柔的虚假。
她不过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周而复始这么多年,他都已经习惯了,心里不会起任何的波澜。
“不用劳烦母妃,儿臣自己擦就好。”
百里勤风躲开了赵柔的触碰,随意的用手抹了一下。
血渍还在,甚至涂抹的更多,一双眉眼阴郁而又冷沉,赵柔以帕掩脸,装模作样的哭泣了几声。
“阿风,你心里可是怨恨母妃,怨恨母妃喜怒无常,动辄对你打骂?可母妃也不想,你总是惹母妃生气,不听母妃的话,若不然,母妃也不会这般对你。”
听到这番让他耳朵都要起茧子的话,百里勤风眼中的死寂终是溃败,眸底的暴虐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来,一双眸子也变得赤红。
他真是听够了这些话,可这些话宛如魔音一般,控制着他的思想,下一刻,他就双膝跪在赵柔的面前。
“母妃,儿臣知错了。”
脊背弯曲,头几乎要垂到地上。
看着自己儿子像条狗一样跪在面前,祈求原谅,赵柔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满脸母爱的将百里勤风搀扶起来。
“阿风,今日是你的生辰,母妃早早就命人准备了一桌子你最爱吃的饭菜,快随母妃过去。”
可走到桌前才发现,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百里勤风最厌恶的,甚至吃一口都会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