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可能是地板上的灰太厚了,也可能是鞋子沾了雨水。他身体猛地向前踉跄,为了稳住身形,左手下意识往旁边一撑,手掌结结实实地按在了老人交叠在腹部的手背上。
冰凉,僵硬,皮肤像羊皮纸似的。
与此同时,像是有根烧红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了他的太阳穴。
陈默眼前猛地一黑。
无数破碎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那是一种极度的平静,仿佛这个世界都与我无关,窗外连续几天的雨声,胃里空荡荡的,但是并不饿,手边瓷杯里的水已经凉了,冰凉的触感,还有最后,视线渐渐模糊时,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印,那形状好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心里冒出的一个念头,清晰得如同自己亲历一样。
“飞走了也好。”
时间很短,陈默僵在原地,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喘着粗气,猛地抽回手,退后一步,撞在桌角上。桌子被撞的发出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
房间里一切如常,老人依然静静躺在那里。雨声淅淅沥沥,但是刚才那一切,真实得可怕,又虚幻得像场高烧时的一场梦。
幻觉?低血糖?还是被尸体的气味冲了头?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手上的工作。动作加快,近乎粗暴地把老人装进收尸袋,拉上拉链。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下楼比上楼吃力,尸体不重,但袋子的手感令人不适。每下一级台阶,陈默都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他把尸体放进殡仪馆的车,然后飞快地蹬车离开。
他骑得很快,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一样。雨水打湿了他的脸和脖子,冰凉的感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