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物品,都像一扇小小的窗户,透出她生命中的某个片段。
这些片段大多平凡,甚至琐碎,为房租发愁,为涨了几个粉丝开心,为明天直播穿什么衣服犹豫。
但所有这些,都被一层由无数陌生人的恶意织成的网笼罩着。
像活在玻璃缸里,外面全是指指点点的眼睛。
离开公寓时,王姑妈送他们到电梯口。“钱老板,”她欲又止,“薇薇她到底是怎么死的?真的只是猝死吗?”
老钱沉默了几秒,拍拍她的肩膀:“等尸检报告出来再说,您先保重身体。”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你怎么看?”老钱忽然问。
陈默靠着轿厢壁,感觉精神上的疲惫比干一天体力活还累。“她活得很累。”他斟酌着用词,“不是身体累,是心里一直绷着。”
“那些声音呢?”
“像背景噪音,从来不停。”陈默想起那种被淹没的感觉,“而且善意太少,恶意太多。”
“网络时代。”老钱叹了口气,“人人都能说话,但不是人人都懂什么叫说话。”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走出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陈默眯起眼睛,适应着光亮。
“那个相框,”他忽然说,“很重要吗?”
“可能重要,可能不重要。”老钱走向停车位,“但失踪了,就说明有人不想它被看到。或者有人拿走了它。”
“谁?”
“不知道。”老钱拉开车门,“也许是室友,也许是别的人。但无论如何,”他看向陈默,“这个案子,可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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