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那个孩子的父亲
“那她怎么会?”陈默顿住,换了个问法,“她是怎么到柳叶巷的?”
王建国摇摇头。
“不知道。孙家不说,底下人不敢问。我只知道,案子停了之后,孙永福提了副厅,调去了省里。孙建军还在派出所干,但没几年也调走了。”
他顿了顿。
“那之后,再没人提过孙妮儿。”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陈默站在门口,给老钱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老钱的声音很低:“在听。”
陈默把王建国的话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老钱挂了。
“孙永福,孙建军。”老钱的声音很沉,“一个为了升官,一个为了保爹。亲孙女,亲女儿,就这么抹掉了。”
他顿了顿。
“那个女孩,不是被绑匪杀的。是被她自己的爷爷和父亲杀的。”
陈默没有说话。
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有人提着水果,有人捧着鲜花,有人搀着老人,有人抱着孩子。
那些孩子,被父母抱着,笑着,闹着。
孙妮儿呢?
她被关在地窖里,在黑暗里,等永远不会来的妈妈。
她不知道,她的妈妈,也在找她。
但她的爸爸,已经不找了。
她的爷爷,已经不认了。
“老钱,”陈默的声音有些哑,“孙建军现在在哪儿?”
“查到了。”老钱说,“他1995年调去省厅,后来下海经商,现在在滨江开了一家贸易公司。叫永福贸易。”
永福。
孙永福。
他爸的名字。
陈默挂了电话,站在路边,看着灰白的天。
风很冷,吹得他眼睛发酸。
他想起李成阳说的那行新的字。
1992年之后,那个三岁的女孩,一个人,在黑暗里刻了很久。
她刻的是什么?
第二天上午九点,陈默站在永福贸易公司楼下。
这是一栋十八层的写字楼,在滨江新区的核心地段。永福贸易占了顶层一整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这是一栋十八层的写字楼,在滨江新区的核心地段。永福贸易占了顶层一整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陈默坐电梯上去。出电梯,是一个装修气派的前台。穿职业装的女孩抬起头,露出标准的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找哪位?”
“孙建军。”
“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陈默看着她,“你就说,柳叶巷十七号的事。”
女孩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职业微笑:“请稍等。”
她拿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她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孙总在办公室,这边请。”
穿过一排排工位,最里面是一扇双开的木门。女孩敲了敲,推开门,侧身让开。
陈默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正对着滨江的江景。一张宽大的老板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微笑。
孙建军。
“请坐。”他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声音很温和,“喝茶还是咖啡?”
陈默坐下。
“不必了。”
孙建军点点头,没有坚持。他靠在椅背上,打量着陈默,目光平静,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
“柳叶巷十七号。”他重复了一遍,“我听说了。七具骸骨,三十四年。”
他顿了顿。
“你是办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