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巧了
陈默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婴儿失踪,户口迁出,经办人是赵德海。
赵小妹病故,也姓赵。
“赵德海现在在哪儿?”
“死了。1980年病逝,肝癌。死前已经退休了。”
陈默愣了一下。
死了。
又一个死了。
张国庆死了,赵德海死了,孙永福还活着,王建国还活着,李建国还活着。
链条上的人,有的死了,有的活着。
死了的,带走了多少秘密?
活着的,还会说多少?
“赵德海有后人吗?”
“有一个儿子,叫赵建国。”老钱顿了顿,“这个名字你熟不熟?”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赵建国。
又是建国。
李建国、王建国、张国庆、孙建国,现在又多了一个赵建国。
那个年代,好像人人都是建国。
“他是干什么的?”
“也干公安,1980年接班进的系统,先在中山路派出所,后来调去市局,2005年退休。现在住在滨江。”
陈默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灰白的天。
又一个建国。
又一个公安系统的。
又是一个可能知道些什么的人。
下午两点,陈默站在一个老小区的门口。
这是城东一片九十年代建的老公房,六层,没有电梯。赵建国家在三楼,302。陈默上楼,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瘦,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旧毛衣。他打量着陈默,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找谁?”
“赵建国?”
“是我。”
陈默报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说:“柳叶巷十七号的事。”
赵建国的脸色变了。
他没有让陈默进去,也没有赶他走,就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进来吧。”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整齐。客厅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旧式警服,面容严肃。
“我爸。”赵建国顺着陈默的目光看过去,“赵德海。”
陈默在沙发上坐下。
赵建国给他倒了杯水,自己在对面坐下。他的手有些抖,水杯放在茶几上,溅出几滴。
“你想问什么?”
““王明义的儿子,刚满周岁。失踪后,户口被办成了迁出,经办人是你爸。”
赵建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赵建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不知道这事。”
“但你知道柳叶巷。”
赵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他抬起头,“我爸临死前,跟我说过。”
陈默等着。
“他说,柳叶巷十七号那栋宅子,底下有东西。让我别管,也别查。”赵建国的声音很轻,“我问是什么,他不说。只说,那里面的事,沾不得。”
他顿了顿。
“后来我接班进了系统,查过那栋宅子的档案。查不到。所有关于那栋宅子的记录,都缺页,都模糊,都像是被人处理过。”
他看着陈默。
“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默没有说话。
“因为有人不想让人知道,从我爸那辈开始,就有人不想让人知道。”
“那个人是谁?”
赵建国摇摇头。
“不知道,我爸到死都没说。但我记得,他临死前几天,一直在念叨一个人的名字。”
“谁?”
“孙永福。”
陈默的手握紧了杯子的边缘。
孙永福。
又是孙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