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后一步,看向陈默。
“你来试试。”
陈默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
他闭上眼睛,伸出手。
同样的感觉,排斥,抗拒,像有什么东西不让他靠近。但不是恶意,更像是一种本能的防御。
他睁开眼睛,看着床上那张脸。
很普通的一张脸,五十多岁,眉间有几道竖纹,是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嘴唇抿着,嘴角微微下垂。死的时候,应该很不甘心。
“他叫什么?”
“高远。”许乐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我战友的亲哥。”
“怎么死的?”
“三天前,晚上。他一个人在家,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凉了。”许乐山顿了顿,“法医初步判断是心源性猝死,但”
他停住了。
老钱替他说完:“但尸体动不了。从发现到现在,三天了,谁也没能把他从床上搬走。”
陈默转头看他。
“试过几个人?”
“七个。一开始是救护车的人,两个小伙子,抬不动。后来加人,四个,还是不行。再后来,八个,纹丝不动。法医来了,也试了,不行。”
他指了指门外那两个民警。
“他们昨天来的,也试了,没用。”
陈默沉默了。
他见过很多执念,但没见过这种,尸体动不了。
“他生前是干什么的?”
“密码学家,在省里一个研究所工作,研究密码破译的。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
“密码学家,在省里一个研究所工作,研究密码破译的。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
陈默走到书桌前。
桌上很整齐,一台笔记本电脑合着,旁边摞着几本书,都是关于密码学和信息论的。一个笔记本摊开着,上面写满了数学公式和代码片段。
陈默伸出手,悬在笔记本上方。
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又试了试电脑,还是什么都没感觉到。
奇怪。
这间屋子里,除了那具尸体,没有任何信息残留。
干干净净,像刚打扫过一样。
“他一个人住?”
“对。离婚十几年了,没孩子。平时就住这儿,偶尔去研究所。”
陈默回到床边,再次看着那张脸。
不是鬼魂作祟,不是信息残留,不是任何他见过的东西。
那是什么?
“我能试试和他沟通吗?”
许乐山愣了一下:“和谁?”
“和他,高远。”
许乐山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陈默在床边蹲下来,闭上眼睛。
他没有去碰尸体,也碰不到。但他可以试着把意念送出去。
“你是谁?”
“你为什么不走?”
“你在等什么?”
等了很久。
什么都没有。
没有回应,没有画面,没有任何信息。
陈默睁开眼,站起身。
“他不在。”
老钱看着他:“什么意思?”
“他的执念不在这儿,这具身体是空的。那些该留下的东西全都不在。”
房间里安静了。
许乐山走过来,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具尸体。
“那他现在在哪儿?”
陈默摇摇头。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是猝死。”
他看向许乐山。
“他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在他死的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把他的意识抽走了。”
许乐山的脸色变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