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摇了摇头:“这等大事,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知晓。”
话音未落,一名守城军士飞奔而来:“将军!城外又来一人,自称从云梦城而来,有紧急密信给您!”
“只有一人?”徐成问道。
“一人一骑。”
“让他进来。”
片刻后,风尘仆仆的云梦信使被带到近前。
“可是徐将军?”
“我就是,信呢?”徐成伸手。
信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而悲怆:“徐将军,出大事了!”
徐成心头一沉,急忙追问:“鞑子又攻城了?云梦现在什么情况?”
“不是鞑子,是朝廷!”云梦信使声音中甚至多出一丝哭腔:“朝廷一纸诏令,将李将军与楚将军调回京城。”
“什么!”徐成面色大变:“糊涂!简直是糊涂!云梦刚刚经历血战,元气大伤,此刻抽调主将,岂不是将满城百姓拱手送给鞑子!”
“楚将军临前料定此去凶多吉少,特命小的送来密信,请求将军即刻出兵,增援云梦!”信使双手奉上信函,“将军还嘱咐,此信须由您亲启,万不可外泄!”
“我明白了。”徐成郑重接过信,对左右道:“带这位兄弟下去歇息,好生招待。”
他将安置家眷之事交给副将,自己则带着纳兰思月快步返回衙门。
拆开火漆,信上那一行行力透纸背的字迹,让徐成捏着信纸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好一个大皇子!好一个朝廷!”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云梦城刚打退鞑子,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他们竟为了一己私欲,要自毁长城!”
愤怒过后,是深深的无力感。
镇守边关多年,他太清楚京城那些大人物的心思了。边关将士的血与骨,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棋盘上随时可以弃掉的棋子。
“徐将军,信中说,楚将军与李将军打算假死脱身,潜回京城。”
纳兰思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
“京城现在就是个龙潭虎穴。他们此去,九死一生。”徐成忧心忡忡。
他来回踱步,思考着增援云梦的事。
楚云信中的请求,他不能不应。
这不仅是还楚云的人情,更是唇亡齿寒的道理。
云梦若是破了,下一个就是他的金甲城。
纳兰思月看着信件,眼神越发坚定:
“徐将军,我要去京城。”
徐成猛然停步,眉头紧锁:“纳兰小姐,万万不可!京城如今是龙潭虎穴,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孤身女子”
“这一趟,我必须去。”
纳兰思月的目光清澈而决绝。
“我爹,我哥哥含冤而死,以前我没有能力,只能苟活。但现在,机会来了!”
“皇上病危,皇子夺嫡,若能博得从龙之功,我纳兰家,才有沉冤得雪的一日!”
“哪怕是死,我也要去试一试!”
徐成看着她,心中剧震。他来回踱步,良久,才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块玄铁令牌,郑重地递过去:
“这是我在京中一个旧友的信物,他如今在禁军中任职,或许能帮上你一些。”
“我再派二十名最精锐的弟兄护送你。记住,万事小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纳兰思月没有推辞,郑重地接过令牌。
“多谢徐将军。”
她对着徐成,深深一拜。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