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
“记住,你的敌人,不是你大哥。”
“是石家,是所有挡在他皇位前的绊脚石。”
“事成之后,朕保你和你母妃,一世安稳。”
一世安稳?
齐瑞在心中冷笑。
待到大哥登基,大权在握,一个知道他所有秘密,手里还握着血影门这种力量的弟弟,他能容得下吗?
届时,恐怕就是他和他母妃的死期!
父皇这哪里是保他,分明是给他画了一张催命的饼!
可他,却不得不吃下去。
“儿臣明白。”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退下吧。把阿福叫进来。”
皇帝的声音,重新归于疲惫。
齐瑞再次重重叩首,然后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出这宫殿。
他抬头望向那被乌云遮蔽的夜空。
今夜,没有星,也没有月。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不情愿,也不甘心!
他不情愿,也不甘心!
养心殿中。
太监阿福迈着碎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阿福。”
沙哑的声音响起。
“奴才在。”阿福的身子抖了一下。
“笔墨伺候。”
“是。”
阿福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起身,走到一旁的御案前,熟练地研墨、铺纸。
明黄色的圣旨卷轴,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朕口述,你来写。”
齐乾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长子齐风,人品贵重,英武果决,深肖朕躬,克承大统。着即正位东宫,以慰天下臣民之望。钦此。”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阿福的心上。
定了。
终究是定了。
大皇子,成为了最终的胜利者。
阿福握着笔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滴浓墨滴落在圣旨的边缘,迅速晕开一个丑陋的墨点。
他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跪倒在地。
“陛下恕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无妨。”
皇帝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写完了,便用印吧。”
阿福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取出那枚代表着至高皇权的传国玉玺,小心翼翼地盖了下去。
朱红的印泥落下,宣告着一份储君诏书的诞生。
阿福松了口气,可皇上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再取一份空白的来。”
阿福的动作僵住了。
还要写?
“怎么?”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朕的话,你听不懂了?”
“奴才不敢!”
阿福连滚带爬地又取来一份圣旨卷轴,双手奉上,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的衣衫。
“写。”
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股幽冷的寒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之四子齐瑞,性情敦厚,聪慧敏思。皇长子齐风不幸遭遇不测,朝局动荡,齐瑞拨乱反正,安定社稷,上应天命,下顺民心,承朕之大统,入继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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