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满是裂缝和垃圾的池底，一道人影慢悠悠动了---不是利落坐起，倒像僵尸出坟，动作迟缓僵硬，还伴着夸张又满足的叹息：“啊---”

叶摆烂用手背揉揉眼，伸个老大懒腰，筋骨噼啪作响，才半转过身对着池边三人。

脸上沾泥，头发乱如鸡窝，粗布衣服脏得看不出本色。

可那双眼睛，在污渍后头亮得惊人，带着种刘师兄从没见过的神情---不是恐惧、哀求或愤怒，是近乎慈祥的怜悯，还有点漫不经心的无聊。

“没看见我正忙着修炼还债吗？”叶摆烂打个哈欠，手掌拍拍身边地面，扬起一小撮尘土，“站那么高说话，不累得慌？”

“要不”他咧开嘴，泥污衬得牙齿格外白，“你们也下来躺会儿？利息咱们慢慢唠？”

话音落，刘师兄和两个跟班脑子集体宕机零点一秒。

修炼？在这垃圾坑里？躺着修炼？这人疯了，还是破罐破摔到失心疯？

没等他们回神，功德池底异变再起。

嗡！

这次的震颤清晰可闻。

不是地动山摇，是深埋地底的脉动，被一句轻佻话撬动了缝隙。

“什、什么声音？”一个跟班下意识后退半步，紧张盯着脚下。

刘师兄也皱紧眉，灵力灌进双眼，死死盯着池底。

原本只渗零星光点的裂缝，此刻光芒大盛，透着柔和韵律。

更多淡粉色光点涌出，凝成一缕缕纤柔光流，争先恐后涌向池底那道懒散身影。

叶摆烂自己也愣了愣。

体内暖流瞬间壮了数倍，从涓涓细流变成潺潺小河。

《双标佛系诀》运转陡然提速，丹田传来清晰饱胀感，那卡了许久的炼气三层壁垒，开始嗡嗡松动。

眼前光屏疯狂刷屏：

功德+5！

功德+5！

检测到强烈内卷戾气刺激！《双标佛系诀》进入应激运转！

契合度飙升：152540！

警告：灵气灌注过量！务必稳住躺平心境！

“刘、刘师兄！他气息在涨！”另一个跟班失声惊呼，手指发抖指向叶摆烂。

刘师兄也察觉到了，池底那家伙明明还是脏兮兮懒洋洋的模样，周身灵力波动却肉眼可见地往上蹿，虽说还没到炼气中期，可这上涨势头配着诡异发光池子，让他心底发毛。

“装神弄鬼！”刘师兄强压不安，厉声喝道，“叶不凡！少耍花样！今日不还灵石，便按契约行事，先拆了你这破殿！”他想靠凶狠驱散诡异感，手一拔，长剑出鞘。

“唉。”叶摆烂轻轻叹气，惋惜意味更浓了。

他看着刺来的剑尖没躲，反倒往前迈一小步，同时身体微微后仰，双臂张开---竟半点防御没有，像主动迎上去。

“刘师兄，你这疾风剑法练得不算差，可惜了。”叶摆烂盯着剑尖慢悠悠开口，“气息太急，手腕太僵，灵力在你手少阳三焦经第三节点堵得厉害吧？这几日是不是运功到这儿就刺痛，夜里子时准醒，还盗汗心烦？”

剑尖在离他胸口三尺处，硬生生顿住。

刘师兄持剑的手，不可查地抖了一下。身后两个跟班更是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他---说中了！刘师兄最近练功不顺，夜不能寐正是他催债格外暴躁的缘由，这事连亲近同门都未必知晓，这废物宗主怎么会

是蒙的？还是这破池子真有邪门？

刘师兄惊疑不定看向叶摆烂脚边萦绕的淡粉光流，又看向对方那双平静带怜悯的眼睛，心头疑云越积越重。

就在他心神动摇、剑势停滞的刹那，叶摆烂体内的《双标佛系诀》冲破了临界点。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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