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词像石头,压在人心口。
叶摆烂没吭声。他走到青石边,蹲下身,捡起一块灵石。
灵石粗糙,边缘还有开采时留下的磕痕,握在手里有些硌人。七块,躺在掌心,轻飘飘的。
他忽然想起前世最后那段日子。银行卡里永远不够的余额,手机里永远还不完的网贷,还有那种被什么东西追着跑、一停就要被吞掉的恐慌。
那时候他常凌晨下班,站在天桥上看城市灯光,心里就想:能喘口气就好了。
后来他真喘了口气---心脏骤停,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成了这个负债百万、手下只有几个歪瓜裂枣的佛系宗宗主。
脑子里多了个叫晓知的系统,冷冰冰地说要修复什么世界平衡,说完就没了大半能量,至今没再吱声。
有时候叶摆烂真想问,这算哪门子修复?把他扔进一个更深的火坑,就是修复?
可有些事,没得选。
就像现在。
他松开手,灵石落回青石上,嗒的一声。
“都坐下。”叶摆烂说,声音不高。
众人愣了愣,随即围着青石台,或坐或蹲。
苏饭饭挨着杨月,沈卷辰靠着墙,李脱口秀和张养生坐对面,杨潮生拖着身子挪近了点,杨不卷把孙女往怀里搂了搂。
山风还在吹,带着午后的燥热,和满山坡新生灵植那股清冽的草腥气。
“咱们现在什么情况,都清楚了。”叶摆烂开口,没看任何人,目光落在青石上那七块灵石上,“二十七块,花了二十,剩七块。米和药,够五天。海煞门的追兵,最迟明晚到。卷天门的债,还有七天。”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楚。
“眼前就两条路。”他竖起两根手指,“。挖坑,下绊,把预警的铃铛和闪光符藏在草里。他们来抢,就先听个响,看点光。”
思路渐渐清楚了。
守。但不是硬守。是利用手里的饵,和对方贪的毛病,设套,拖延,制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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