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一幕立刻出现了,那处泥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颜色深润,油亮而湿润,幼苗的根须似乎轻轻动了动。
三片淡黄色的小叶子一下子舒展开来,叶尖甚至泛起一丝极淡的金芒!
“有用!真的有用!”苏饭饭欢呼着蹦起来,手舞足蹈。
连远处石头上的多肉妖,似乎也被这鲜活的生命力吸引了注意力,叶片悄悄往这边转了个小小的角度。
苏饭饭大受鼓舞,更加小心地将稀释的灵膏水,浇在昨天种下净尘草种子的地方。灰扑扑的泥土吸饱了水分,暂时看不出什么变化,可她却隐约感觉到,土壤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正蠢蠢欲动,憋着一股劲儿要破土而出。
叶摆烂没去掺和他们的活计,重新下到功德池底。这回不是清理,而是感知。他沿着池底缓缓行走,每一步都放得极轻,运转《双标佛系诀》,将灵力化作一丝丝无形的触角,探向泥土之下、裂缝之中那些残存的阵法节点。
这活儿最是耗神费力。
大多数地方都是一片死寂,灵力探过去,如同沉入无底深渊,杳无回音。
可偶尔,在某块不起眼的石头底下,或是某条裂缝不易察觉的拐角处,他的灵力会引动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轻轻荡开,又飞快消散。
正是这转瞬即逝的回应,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里,曾是阵法灵力流转的一处关窍;这里,还残存着一丝未曾彻底熄灭的“活气”。
他默默记下这些位置,在脑海里与戒指信息流中那些破碎的阵法图景相互对照,慢慢拼凑。日子久了,一幅残缺得不成样子、却总算有了点模糊轮廓的“归源蕴生阵”局部图,渐渐在他意识中显出了雏形。
就在他沉下心神,进行着这缓慢而艰难的考古与修复蓝图勾勒时。
“哗啦!”
山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声响,不算震耳,却在清晨的山林间格外清晰!正是叶片剧烈摩擦晃动的动静!
沈卷辰布的预警机关,被触发了!
叶摆烂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
沈卷辰立刻从机关旁直起身,脸色瞬间凝重,转头看向叶摆烂。
苏饭饭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紧张地望了过来。多肉妖更是吓得叶片“唰”地一声紧紧闭合,整个儿往石头后面缩了缩,方才沐光时那点安稳气象荡然无存。
这么快?十日之约,这才过去两天而已!
叶摆烂一跃跳出功德池,朝着山门方向望去。
晨雾尚未散尽,山道上影影绰绰。
不一会儿,三个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正顺着山路快步向上。
不是昨天刘师兄那伙人。
为首的是个身穿深灰色卷天门执事袍的中年人,面容板正得像块冷硬的石头,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的灵力波动毫不掩饰---筑基期!身后跟着两名炼气后期的年轻弟子,神情冷峻,腰间挎着制式长剑,步子迈得又急又沉,带着卷天门弟子特有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来者不善。而且,级别比上次高了不少。
叶摆烂心脏微微一沉,脸上的神色却以更快的速度平复下来。
他甚至伸手,理了理身上那件沾满泥污、破旧不堪的宗袍,压低声音对沈卷辰和苏饭饭道:“别慌,该做什么做什么,见机行事。”
他立在原地,静静等待。
阳光终于彻底跃出山脊,金灿灿地泼洒下来,照亮了他平静无波的脸庞,也照亮了功德池边那片尚显稚嫩、却实打实透着生机的新绿,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悠悠飘散的淡金色微光。
那三名卷天门来客很快行至山门前。
中年执事目光如电,飞快扫视,从破败不堪的大殿,到荒草丛生的广场,从池边的三人,再到池东石头上那株“普通”的多肉植物,一处细节也未放过。当视线落在叶摆烂身上时,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炼气四层?昨日刘三回去禀报,不是说此人还是三层,且透着几分邪门么?这破落地方,两天就能突破?
他没多问,径直走到叶摆烂面前一丈远处站定,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和一份盖着印鉴的文书,声音冷硬得没有半分温度:
“卷天门执事赵乾,奉刑堂之命,前来核查佛系宗债务与资产。叶宗主,十日之约已过两日,还请配合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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