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肉妖每天清晨会偷偷给池边的灵植浇水,浇完立马缩回花盆装死。
沈卷卷在西南角搭了个简陋的直播台,手绘的“反卷第一线”标语丑得别具一格。
就连仓库里落灰的初代宗主雕像,前几日都被李脱口秀擦干净了半边脸,说是对着这张脸讲段子更有灵感。
“还有别的路子没?”叶摆烂的声音听不出起伏。
晓知的光球停顿了一瞬。“有是有,成功率不到一成五。需要耗光你昨夜积攒的全部反卷功德,而且”光球难得显出一丝迟疑,“还需要有一个人,自愿充当怨念转嫁的载体。转嫁过程需持续七日,期间需承受相当于炼气修士全力一击的持续痛楚,无法屏蔽,无法缓解,只能硬扛。”
叶摆烂沉默了。
心里飞快地掂量着:放弃宗门,和找个人来受七日的活罪,哪个更符合他“能躺不卷”的信条?
三秒后,他坐起身,身下的懒人沙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响。
“叫沈卷卷过来。”他吩咐道,“再让苏饭饭把仓库里那罐真心话跳跳糖拿来,别问为什么,就说宗主馋了。”
沈卷卷走进大殿时,头上扣着一顶崭新的假发。
深棕色,微卷,发量浓密得有些夸张,在晨光里往青石板上投出一小片蓬松的阴影。
他走路的姿势透着些许别扭,昨夜那场战斗,他虽然做过卧底,但卷天门的功法练了十几年,身体早已习惯紧绷和戒备的状态。
如今学着佛系弟子这般放松地迈步,反倒比潜行隐匿还要费劲。
“宗主。”他在懒人沙发前三米处站定---这是晓知计算过的最佳距离,既不显得疏远,又足够叶摆烂躺着舒展。
叶摆烂没看他,只顾盯着手里打开的玉罐。
罐子里,五颜六色的糖粒正在轻轻蹦跶,发出细碎的噼啪声,空气里飘着薄荷混着柑橘、又掺杂了一丝奇异花香的甜味。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蒲团。那是张养生落下的,据说有安神助眠之效,此刻上面沾着些薯片碎渣。
沈卷卷坐下,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昨夜你做得不错。”叶摆烂捏起一粒粉色的跳跳糖,对着光瞧了瞧,“直播镜头卡点很准,最后那段关于‘摸鱼与修炼实际效率’的即兴演讲,少说让三百个围观修士的‘内卷指数’下降了零点五个点。系统给你记了八十点功德,自己查收。”
沈卷辰一愣,下意识看向手腕上的木手环---那是苏饭饭送的入职礼,此刻手环内侧正浮起微光小字:功德+80,累计147。
“我只是说了句实话。”他嗓子有点干,“卷天门那套痛苦转化率理论本就漏洞百出,从前是没人敢说,也没人能证明它是错的罢了。”
“现在你证明了。”叶摆烂把糖粒丢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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