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他放下碗,看向围拢过来的几人。
“今日我下了趟山,进了城,”他开口道,“听了些,也看了些。”
他将见钱有福的来回、打听的物价、药价,以及菜市鱼贩老头的话,简略说了一遍。
“海煞门在找东西,”叶摆烂总结道,“多半,和我们找的是同类东西。”
“您是说古藻?”杨不卷声音微紧。
“或是与古藻干系极深之物。”叶摆烂看向他,“杨老,依您看,海煞门占了碎星群岛的古藻,所图为何?”
杨不卷沉默片刻,方道:“海煞门功法,走的是阴寒水属的偏锋。古藻乃天地灵根,水系古藻尤甚,内蕴最精纯的水灵本源。他们强占那株,无非是想抽取其本源,要么用以修炼某种霸道的邪功,要么便是炼制极厉害,或许也极阴毒的东西。”
“炼制何物?”
“这却难说。”杨不卷摇头,“古籍稗史里倒有些零星记载。上古时有通天大能,以古藻核心为引,可炼生生造化丹,传说有肉白骨、活死人之奇效。也有邪魔外道,专摄古藻枯死时郁结的阴怨之气,炼那伤天害理的万魂幡,一旦炼成,威力骇人。”
叶摆烂记在心中,转向沈卷辰:“明日你直播,添点新料。”
“宗主吩咐。”
“讲讲古藻的古老传说,”叶摆烂道,“就说上古时如何用它炼丹续命,邪道又如何用它炼器招魂。说得越玄乎、越引人遐想越好,但切记,别指名道姓,别扯到眼前。”
沈卷辰眼中光一闪:“明白了。把水搅浑,让听到的人自个儿去猜,去琢磨---那海煞门死死占着株古藻,到底在暗地里捣鼓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嗯。”叶摆烂又看向苏饭饭,“你手头那些月光薯片和清心膏,还剩多少?”
“薯片约莫三斤出头,膏还有一斤多些。”苏饭饭忙道,“都是这几日新制的,成色比之前的还好。”
“都收拾出来,分装成小包,每包一两左右。”叶摆烂道,“明日我带去城里。”
“宗主要去卖?”
“不卖,”叶摆烂摇头,“送人。”
“送?”
“送给该收的人。”
他没再多解释,让众人各自歇息,自己仍留在池边。
夜渐深,山风带了凉意,穿透单薄的衣衫。
他闭上眼。
“晓知。”
“在。”
“万宝楼那碎片,确在库房无疑?”
“据数据库记录,编号玄字七十三,标记为不明古玉残片。其能量频谱与三界摸鱼令碎片吻合度超97。末次定位:摸鱼城万宝楼地下库房,三区,第七排木架。”
“如何入手?”
“常规路径:交易获取。非常规路径:需突破三重阻碍。其一,库房常驻守卫两名,炼气后期修为。其二,入口设有基础预警与防护阵法。其三,库门为玄铁锁,需特定令牌或精通机关之术方可开启。”
叶摆烂默然。
“钱有福肯交易么?”
“基于其人物行为模型推演:在未确认碎片真实价值前,交易概率低于一成。确认价值后,其捂藏居奇、待价而沽之可能性远高于交易,概率低于半成。建议策略:制造外部压力,提升此物于他而的持有风险,同时贬低其持有价值。”
“比如?”
“比如,让更多人知晓,万宝楼藏有此物。比如,让此物变成一个烫手的山芋。”
叶摆烂睁开眼,望向沉甸甸的、无星无月的夜空。
“知道了。”
他起身,走回厢房。昏暗的油灯光晕里,李脱口秀在昏睡中发出一声模糊而痛苦的呻吟。
叶摆烂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
明天,无论如何,得把药弄回来。
不计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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