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需要古藻的一片叶子,很小一片就行。”苏饭饭声音更小了,“还有,需要一些品质好点的灵谷或者灵草做试验。这些都要钱。”
叶摆烂没吭声。古藻的叶子,他舍不得。可苏饭饭的想法,可能是眼下唯一能在短时间内筹到钱的路子。
“给你三天时间。”他说,“用最小的一片叶子,做试验。要是有效,咱们再想办法弄更多的原料。要是无效,立刻停,别糟践东西。”
“好!”苏饭饭眼睛亮了。
安排完,叶摆烂去了东厢房。杨潮生已经能坐起来了,正靠着墙,慢慢活动那条好胳膊。见叶摆烂进来,他停下动作。
“潮生前辈,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杨潮生说,“胸口不怎么疼了,就是没力气。碎片真管用。”
叶摆烂在他身边坐下,把浪里白条的消息和鬼哭滩海市的事说了。
杨潮生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鬼哭滩那地方我去过两次。一次是买船,一次是卖货。乱,很乱。卖什么的都有,杀人的,卖身的,卖命的。船也有,可十艘里九艘有问题,不是船底漏,就是龙骨裂,剩下那一艘,价钱能吓死人。”
“你上次去,买的什么船?”
“一条旧渔船,三丈长,能坐五个人。”杨潮生说,“花了八十灵石。买回来用了三个月,船底就开始渗水,修修补补又撑了半年,最后还是散了。那地方,坑的就是不懂行的生面孔。”
“要是带懂行的人去呢?”
“懂行的,也得有懂行的规矩。”杨潮生看着他,“鬼哭滩有三不惹:不惹‘摆渡人’,不惹‘收尸的’,不惹‘不说话的小孩’。‘摆渡人’是管船的,‘收尸的’是管命的,‘不说话的小孩’没人知道是管什么的,可惹了的,都消失了。”
叶摆烂记下了。鬼哭滩的规矩,比摸鱼城复杂,也更血腥。
“还有,”杨潮生补充,“去鬼哭滩,身上不能带太多灵石,也不能一点没有。带多了,叫人盯上,走不出来。带少了,连门都进不去。最好是带点硬通货,丹药、符箓、法器碎片,都行。那边认这个。”
叶摆烂点头。宗门现在最缺的就是硬通货。丹药没有,符箓只会最基础的,法器只有几把分水刺,还是从海煞门尸体上捡的。
“潮生前辈,要是我在鬼哭滩买一条能跑东海、至少能用一年的船,大概得准备多少?”
杨潮生想了想:“最少两百灵石。这还得碰运气,碰上急用钱的主,或者刚到手、还没捂热的脏货。正常价,三百到五百。”
两百灵石。对现在的佛系宗来说,还是个天文数字。
“知道了。”叶摆烂起身,“你好好养着。去鬼哭滩的事,等我和‘浪里白条’碰过头再说。”
从东厢房出来,叶摆烂去了李脱口秀那儿。李脱口秀正在院子里慢慢走动,步子很慢,可稳。见叶摆烂过来,他停下,扶着墙。
“老李,鬼哭滩的规矩,潮生前辈说了些。你再给补充点。”
李脱口秀喘了口气,说:“潮生说的那三不惹,是明面上的规矩。暗地里,还有一条:别信任何人。卖船的会说他的船是新的,收钱的会说他的价是公道的,带路的会说他的路是安全的。一句都别信。在鬼哭滩,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手摸到的。船,要亲手敲每一块船板,看有没有补过的痕迹。龙骨,要趴下去看,有没有裂纹或者虫蛀。船底,要潜下去摸,有没有暗伤。”
“要是咱们钱不够呢?”
“钱不够,就换东西。”李脱口秀说,“鬼哭滩也收东西,可压价狠。值一百灵石的东西,到那儿最多给六十。而且收东西的人,眼毒。假货、次货,一眼就能看出来,发现了,轻则打断腿扔出来,重则直接埋滩里。”
叶摆烂记下了。以物易物,是条路,可风险高,折价狠。
“还有,”李脱口秀压低声音,“鬼哭滩背后,有人。不是一家,是好几家。有摸鱼城这边的地头蛇,也有东海那边的亡命徒,说不定还有海煞门的影子。去那儿交易,不止是和卖家打交道,是和所有人打交道。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看。”
叶摆烂明白。鬼哭滩不是市场,是猎场。买家是猎物,卖家是猎手,而那些背后的人,是等着分肉的豺狼。
“我知道了。”他说,“你继续活动,别累着。去之前,我再问你细节。”
离开李脱口秀,叶摆烂回了自己屋。关上门,他从怀里掏出碎片。
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青光。水波样的内纹缓缓流转。
“晓知,”他在心里喊,“以宗门现有条件,最快筹到两百灵石的法子,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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