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室里,死寂一片。
叶摆烂一句“捣个乱”,轻飘飘的。
话音却成了冰锥,扎进每个人的耳朵。
老墨那帮杀气腾腾的汉子,一个个都僵住了。
他们脖子上的青筋都还没消下去。
捣乱?
对着哪帮拿活人献祭的畜生,就只是捣个乱?
老墨的独眼副手“黑鲨”第一个没忍住。
他独眼里全是血丝,嗓音粗嘎的磨人。
“叶盟主!那帮狗杂种再拿人命填海!咱们不该直接冲上去,把他们剁成肉酱喂鱼吗?”
这话问出了所有拾荒者的心声。
他们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但也见不得这种毫无人性的虐杀。
沈卷辰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冷光一闪。
他先一步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黑鲨头领,‘漩涡平台’,海煞门修士三百人。”
“筑基后期五十,金丹长老五名。”
“为首的黑袍长老,还有那个没露面的门主,修为恐怕以经到了元婴。”
“平台周围有古阵改造的防御,我们七条船,不到五十个核心战力。”
“正面强攻,生还率低于百分之一。”
“这不是战斗。”
“是送死。”
数据冰冷,最能让人清醒。
黑鲨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船长室再次陷入沉默。
仇要报,人要救,可怎么报,怎么救?
“所以。”
叶摆烂终于开口,他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热气。
“我们不硬打。”
他看向众人,嘴角那个懒洋洋的弧度又回来了。
只是眼底深处,一片冰寒。
“我们的目标,不是杀光他们。”
“说实话,我没那个本事。”
“我们的目标,是把那株大海藻带回家。”
他换了个说法。
“咱们是搬家公司。”
“那株藻在现在的小区住的不开心,天天被邻居折磨。”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它搬到咱们佛系宗那个山清水秀,邻里和睦的新小区去。”
这比喻太过清奇,连老墨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叶摆烂没理会他们的呆滞,继续说。
“要搬家,就得分工。”
“硬闯不行,得用脑子。”
他走到光幕地图前,伸出手指,在上面画了三条截然不同的路线。
“三路并进。”
“第一路,最核心的一路,潜入组。”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中心那个“漩涡平台”上。
“我和杨老,还有多肉妖,三个人,从水下潜入,直达古藻根部。”
“我们的任务不是战斗,是安抚。”
他看向杨不卷。
“杨老,昨晚证明了,你的古谣能平复它的痛苦。”
“海煞门的防御阵法,很大一部分建立在古藻的痛苦咆哮上。”
“如果我们能从内部让它安静下来,甚至对我们产生亲近感。”
“那在它眼里,我们就不再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