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箭轰在青色光罩上。
没破。
连声响都没有。
高压毒水撞上光罩,直接炸成一滩白沫。
顺着弧度滑进黑海。
海水被腐蚀的咕嘟冒泡。
一大片翻着白肚的死鱼浮了上来。
黑袍长老立在巨船船头。
他的眼角抽了一下。
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尽然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乌龟壳硬的过分了。
他随即冷哼。
“防御法器。”
“我看你们的灵力能撑多久。”
战船引擎爆发出震天轰鸣。
巨大的黑色船身直接碾压过来。
船首劈开海水。
两船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五丈。
大船的阴影彻底吞没了小船。
甲板上。
几十个筑基期精锐一字排开,个个舔着嘴唇。
他们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疯狂。
根本不需要结印。
各种法术铺天盖地的泼洒下来。
人头大的冰雹。
泛着绿光的毒火球。
带着倒刺的水矛。
一股脑的砸在青色光罩上。
火球撞上光罩。
瞬间爆开。
炸成一团团绿色的毒火。
火苗在光罩表面燃烧,发出滋啦的声响。
冰雹砸落。
闷响不断。
碎冰渣子四下乱飞。
水矛扎在光罩上,矛尖应声而断。
光罩表面荡开一层层密集的波纹。
光芒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
龙龟甲防住了攻击。
却让快船的速度陷入了绝对的迟滞。
现在的船速,比普通渔船快不了多少。
在海煞门这艘庞然大物面前,他们无处可逃。
船舱里全是刺鼻的血腥味。
木板在震动中嘎吱作响。
沈卷辰跪在积水里。
他死死盯着头顶狂闪的光罩。
手里的一块备用阵盘以经爬满了裂痕。
指针疯了一样乱转。
“撑不住的。”
他嗓子哑的厉害。
这片海域全是黑色的污染戾气。
龙龟甲要维持防御,根本吸收不到任何自在灵韵。
完全是在吃老本。
照这个消耗速度,最多半个时辰。
罩子必破。
“我脑子都快cpu了。”
他咬牙低吼。
手背青筋暴起。
额头的汗混着海水砸在阵盘上。
阵盘彻底碎裂。
散成一堆没用的零件。
老墨靠在舵盘边。
断臂的地方拿布条胡乱扎着。
他用牙咬住布条的另一端,拼了命的扯紧。
血还是不停的往外渗。
染红了半边甲板。
他的脸白得吓人。
缺了门牙的嘴紧紧闭着,只有右肩的肌肉在不停抽搐。
他连喊痛的力气都没了。
那只完好的左手,还死死的扣着舵盘的木把手。
指甲里全是木屑。
杨潮生仰面躺在碎木板里。
胸口塌陷出一个恐怖的坑。
每一次呼吸,嘴里都会涌出粉色的血沫。
他睁着眼。
瞳孔里空洞洞的,没有焦点。
杨不卷死死抱着那尊多肉妖化成的翡翠雕塑。
老头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船顶。
眼泪流干了。
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血。
他用干枯的身体护住雕塑。
生怕有水溅湿了翡翠的一角。
那是多肉妖拿命换来的东西。
死局。
彻彻底底的死局。
苏饭饭跪在叶摆烂旁边。
她把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
倒出来的只有空瓶子和干瘪的草根。
几个瓷瓶滚进水里,撞在船帮上碎开。
所有的疗伤药都用光了。
她双手在自己衣服口袋里疯狂摸索。
外衣口袋。
夹层。
腰带缝隙。
终于,在最贴身的内兜里,摸到一个揉皱的油纸包。
里面躺着半块颜色诡异的饼干。
绿中带黑。
表面还冒着细密的小气泡。
这是她前几天研发失败的残次品。
加了什么材料她自己都忘了。
当时多肉妖只闻了一口,直接晕了半个时辰。
叶摆烂尝了点渣子,脸黑了一整天。
高端的抢救,往往只需要最要命的喂法。
她管不了哪么多了。
一把将饼干捏碎。
混上空间玉佩里最后两滴灵泉水。
搅和成一团黏糊糊的东西。
她掰开叶摆烂全是血沫的嘴。
硬生生塞了进去。
“宗主你咽下去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脏手用力拍打叶摆烂的胸口。
一个个黑手印拍在破烂的衣服上。
叶摆烂的意识沉在最深的黑暗里。
丹田内。
黑色的毒液以经将元婴完全包裹。
那些暗痕裂开巨大的口子,黑红色的气在里面翻滚。
每一寸骨头都再发酸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