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妍也坐了起来,眉头紧紧拧着。
“这些伤,是打猎的时候弄的?”
“嗯。没什么事儿,小伤,打猎嘛,正常的很。”
杨奇不在意地笑了笑,想把衣服穿上。
“什么小伤!”
林清妍也顾不得男女之别,忙按住他的手,语气严肃。
“伤口不好好处理,引发炎症感染。”
“那可是会出大事的!”
她说着,不顾自己只穿着单薄的秋衣,拉着苏曼下了炕,从墙角的木箱里翻出一个小药箱。
林清妍本是城里医学院的大一新生。
当初来东北当知青,便是想着能支援兴安岭山区医疗。
只是,这深山里条件太过艰苦,医疗资源匮乏,她的专业知识一直没能派上用场。
这个药箱是她当初从家里带来的,如今倒是正好能用上。
苏曼拿着棉花。
林清妍拧开碘伏瓶子。
小心翼翼地,为杨奇处理身上的伤口。
碘伏碰到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杨奇咬着牙,没吭声,看着眼前认真的两姐妹。
心里暖暖的。
而林清妍和苏曼看着那些狰狞的伤口。
想到白天还误解嘲讽杨奇,心里满是愧疚。
尤其是苏曼,眼眶一红,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杨奇哥,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我们错怪你了。”
伤口处理妥当。
三人躺在一张炕上。
三人躺在一张炕上。
炕烧得温热。
驱散了不少寒意。
苏曼年纪小,折腾了一天早已累极。
头一沾枕头,呼吸便渐渐均匀,很快就睡着了。
脸颊带着满足的红晕,像个熟睡的小天使。
杨奇侧身躺着,目光落在身旁的林清妍身上。
煤油灯还未熄灭。
昏黄的光线下。
她的眉眼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鼻梁挺翘。
唇瓣经过热气滋养,恢复了几分血色,愈发显得娇艳。
这般极美的容颜,让杨奇心头微动。
他犹豫了片刻,缓缓伸出手,想去触碰她的手。
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背,林清妍便像是有所察觉。
猛地将手抽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杨奇没放弃,停顿了一下,又再次探过手去。
这次,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温柔却坚定。
林清妍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
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想到他白天打猎时的拼命模样。
还有那些狰狞的伤口,她心里的抗拒渐渐消散。
最终,她不再动弹,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眼帘轻合,渐渐睡了过去。
杨奇感受着掌心的柔软微凉,心里满是安宁。
这是他两辈子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风雪已停,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洒进屋里。
苏曼率先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
“咦,杨奇哥呢?”
她环顾四周,炕上只剩下她和林清妍两人。
林清妍也醒了过来,闻蹙起眉头,四处张望。
两人忙下了炕,在屋内外找了一圈。
打猎的猎枪、短刀、麻绳都好好地放在墙角。
可本该在屋里的杨奇,却没了踪影。
“他去哪了?”
苏曼有些着急。
林清妍走到米缸边,掀开盖子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昨天刚换来的十斤白米!
少了足足一半!
她又看向墙角堆放的猎物肉,果然,也少了一块不小的分量。
“不会是”
苏曼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这混蛋他肯定是拿着肉和米,去隔壁村找他大哥了。”
“有了点余粮,咱俩对他好了点,说不定又要跟那些混混鬼混去了。”
“男人果然都是信口开河的坏蛋!”
“哼!”
林清妍咬着牙,眼底满是失落。
她还以为,杨奇是真的改好了。
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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