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介绍下,这位是我先生,江峋
这人是来添乱的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
池野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大小姐如今还玩起隐婚这套了?什么时候安排我们见见那位?我们几个,怎么也算你半个家人吧。”
语气里的不甘与酸涩,藏在刻薄的腔调里,莫名的有些刺人。
沈凌薇神色未变,淡淡应下:“好,抽空安排你们见一面。”
顾凛月连忙打圆场,端起酒杯打破僵局:“别扯别的了!今儿重点是给野哥接风!来来来,锅都开了,先下肉!薇薇,尝尝这个雪花肥牛,他们家招牌!”
季明昱也连忙附和:“对对对,野哥,这牛肉新鲜,你刚回来,得多吃点!”
池野没接话,抓起烈酒又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他扯了扯嘴角,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拿起筷子,沉默地开始涮肉。
火锅依旧咕嘟咕嘟沸腾着,白雾袅袅升腾,模糊了席间各人的神情。
顾凛月和季明昱拼命找着话题,说笑打闹间,热闹仿佛又回来了。
可谁都清楚,有什么东西,早已顺着翻滚的红油与清汤沉了底,再也捞不回来了。
晚饭后,一行人径直转场到隔壁的玉澜月华会所。
包厢里暖光混着霓虹晃眼,顾凛月握着酒瓶挨个碰,仰头豪饮时颈线绷得好看。
季明昱霸着点歌屏,全是热闹欢快的曲子,扯着嗓子唱得尽兴。轮到池野时,翻来覆去唱的全是调子沉郁的伤心情歌,沙哑嗓音裹着说不清的闷意。
一室喧闹里,半是烟火快活,半是难掩的黯然。
沈凌薇挑了个中间靠角落的位子落座,面前放着一杯青柠水,她也随手点了几首,大多时候只是安安静静待着,偶尔被顾凛月拉着一起唱两首,调子轻轻浅浅的。
这般闹到十点出头,沈凌薇手机震了震,点开一看是江峋的微信。
我现在过去接你?
简短的询问,没有多余的字眼。
沈凌薇指尖微动,回复:好。
附上会所的定位。
那边秒回:行,20分钟后到。
十点四十,沈凌薇拢了拢外套起身,语气清淡:“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方才席间瞥见天气预报说今夜有雨,她素来最厌雨天湿冷黏腻的滋味。
她话音刚落,池野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抬眼睨着她,眉梢轻挑,语气裹着惯有的吊儿郎当,眼底却无半点笑意。
“怎么?这才几点,结了婚就连自由都没了,还多了门禁?”
坐在沈凌薇旁边的顾凛月也放下手中的酒杯,很自然地接话:“差不多啦,我也得撤了。再玩下去,回去晚了我哥也得念叨。”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朝沈凌薇眨眨眼。
既然有人带头,聚会便顺势走向尾声。
一群人说说笑笑往楼下走,刚踏出玉澜月华会所大门,晚风裹着细密雨丝扑面而来,雨势不算小,转眼就打湿了台阶。
几人里,唯有沈凌薇滴酒未沾,余下都或多或少染了酒气。
季明昱摸出手机,熟练地开始叫代驾。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我叫了几个代驾,马上就到。”
池野看了一眼雨下得有些大,视线落回沈凌薇身上,唇角勾起:“下雨了,坐我车,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