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只是个局外人!
池野眉眼上挑:“地方我定?”
江峋薄唇轻启:“随意。”
“朝花夕食,到了报我名字。”池野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一旁的唐颂心里咋舌,敢这么干脆利落挂江总电话的人,放眼整个北城,实属罕见。
就是不知道这位池少和江总是什么关系。
通常都是江总先挂别人的电话,哦,或许那位新晋的江太太除外。
他还没见过那位新晋的江太太。
江峋放下手机,对唐颂吩咐:“中午的行程取消。”
唐颂连忙应声:“是,江总。”
正午,朝花夕食。
隐匿在北城最繁华的地段深处,却是闹中取静的一方雅致庭院,青瓦白墙,竹影婆娑。
江峋刚踏入厅堂,一位身着淡青色旗袍的服务员便款步迎上来,笑容温婉得体:“请问是江先生吗?”
江峋略一颔首,目光平静。
“池先生已经在栖迟包厢等您了,请随我来。”服务员做了个请的手势,步履轻盈地引着他往里走。
穿过一段蜿蜒的回廊,廊下挂着几串风铃,风一吹便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
尽头是一扇雕着花鸟的木门,服务员轻叩门扉,里面立刻传来池野漫不经心的声音:“进。”
江峋推门而入。
包厢内陈设古雅,檀木桌椅,青瓷茶具,墙角燃着一炉檀香,袅袅青烟缠绕着窗外的枯山水景致,意境清冷悠远。
池野正斜倚在靠窗的圈椅上,瞧见他进来,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掀起眼皮淡淡瞥了一眼,手指随意地朝对面的座位点了点,姿态散漫。
他今日穿了件丝质黑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小片锁骨,袖口随意挽起,整个人透着一股放浪不羁的痞气。
“江总真是守时。”池野扯了扯嘴角,将手边的平板推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看看,这儿的菜还算合你胃口吧?”
江峋在他对面安然落座。
他今日未系领带,白色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刻板商务感,多了几分随性的矜贵。
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即便神色淡淡,眼尾的弧度也自带着一种引人探究的深邃。
他接过平板,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轻轻一划,目光漫不经心地浏览着菜单,随口问道:“有忌口么?”
池野身体往后一仰,手臂懒散地搭在椅背上,闻嗤笑一声:“我跟薇薇一个毛病,不吃动物内脏。”
江峋翻动菜单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如常的速度,神色平静地点了两道菜,便将平板推了回去。
池野扫了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又加了道芙蓉蒸花龙虾和一道黄鱼羊肉汤。
是他们经常吃的菜。
他抬眼看向江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喝点?听说江总酒量不错,正好,我这儿存了瓶不错的烈酒,够劲。”
江峋没接话,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清茶,氤氲的茶香漫开。
他才淡淡开口:“开车,下午还有工作,喝茶就行。”
“行,江总自律。”池野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点击提交菜单。
随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慢悠悠地看向江峋,拖长了语调:“瞧我这记性,刚才下单时顺手就勾了忌口香菜。在这儿跟薇薇他们吃习惯了,每次都这么点,成自然反应了。江总不会介意吧?”
这话里的小心思,简直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