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被吼得眼眶红了,却转身就对所有人喊:我信他!他说没推就是没推!”
“为了帮你洗清冤屈,她找人去查每个路过的行人和车主,找了整整三天,最后在一位钓鱼的老爷爷那里找到视频,那视频清清楚楚拍到是对方自己失足落水,还故意栽赃你!最后污蔑你的人被学校退学,你洗清了冤屈,可你呢?”
盛栩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冰冷的嘲讽:“这些,池少,你都忘了吗?还是选择性遗忘了,只记得她的娇气和麻烦?”
“够了!!!”
池野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盛栩看着他:“怎么?还想打?这一拳,我受着。池野,你打醒自己了吗?”
池野浑身力气像被瞬间抽干,松开的拳头垂在身侧,止不住发抖。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护着她的那个,却忘了,这个娇贵的大小姐,为了他,放下过多少身段,受了多少累,扛了多少事。
心口像是被千斤巨石堵住,闷得他窒息,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素来桀骜张扬的眼底,第一次翻涌着近乎狼狈的慌乱与悔恨。
他踉跄一步,后背重重撞在沙发沿上,疼得他却浑然不觉。
抬手想去抓什么,却只捞到半空的空气,最后死死攥住自己的头发,指腹狠狠抠着头皮,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撕碎。
“草”
是一种植物。
他喉间挤出一声沙哑破碎的咒骂,不是骂别人,是骂自己,骂自己混蛋,骂自己亲手弄丢了最该珍惜的人。
季明昱看着他这副模样,只剩沉沉叹息。
盛栩靠回沙发,指尖捻着空杯,没再说话。
池野心烦意乱地抓起桌上的烈酒就往嘴里灌,酒瓶倾斜,大半琥珀色的酒液顺着脖颈往下淌,浸湿了衬衫。
他却不管不顾,只顾着往喉咙里猛灌,像是想用烈酒麻痹心口那撕心裂肺的疼。
辛辣的酒灼烧着食道,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我”
他想说什么,开口却只剩破碎的哽咽,眼眶彻底红透,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这个在圈子里横着走,天不怕地不怕的池少,从来只有他让别人委屈,自己何时这般狼狈过?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酸涩。
“我怎么会忘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满是绝望的悔恨,“我怎么能忘了”
他想起方才在檀园门口,她平静疏离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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