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海城
江峋的目光落在紧闭的包厢门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停云知道峋哥这是不耐烦了,声音冷冽:“开门。”
经理双腿发软,没敢动。
就在这时,隔壁包厢的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微乱的男人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酒意和被打扰的不悦,但在看清门外站着的是谁时,那点不悦瞬间变成了惊愕和慌乱。
他连忙挤出一个笑容,语气恭敬了不少:“傅总,江总,陆少,萧少,抱歉抱歉,我的人不懂事,吵到几位了。今晚各位的消费都记我账上,就当是给几位赔个不是,还请海涵。”
包厢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里面的景象隐约可见。
一片狼藉,酒瓶碎片和倾倒的食物混在一起,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半靠在敞开的窗户边,手里紧紧攥着半截碎裂的酒瓶瓶颈和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椅子腿,她脚下的椅子已经摔得稀烂。
她脸上有泪痕,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有明显的红痕和酒渍,眼神惊恐绝望,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浑身是伤的小兽。
女人看到门外站着的几人,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声音嘶哑地喊道:“我不是他们的人,求求你们,救救我!”
傅闻晏指尖转着打火机盖,金属碰撞声清脆。
他抬眼扫过范睿祺,语气淡得发冷:“范少,挺会玩。”
范睿祺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要为着女人出头?
可她不过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小明星,这几尊大佛怎么可能为了她出头?
估计真是嫌吵了。
他赔着笑:“误会,都是误会,就是喝多了玩得有点过,我这就让她安静。”
江峋却似乎完全没听他在说什么,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海城的雨云图标在移动。
他眉宇间掠过一丝明显的不耐烦,仿佛在这里多耽搁一秒都是浪费。
“速度。”
陆停云会意,径直朝包厢里走去。
范睿祺脸色一变,下意识想拦:“陆少,您这是”
陆停云脚步不停,甚至看都没看他,只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哦,没什么,你们太吵了,影响我们吃饭。”
范睿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没敢真拦。
陆停云的身份,不是他能硬碰硬的。
他那点背景在这群活阎王面前就是个弟弟。
陆停云走进充斥着酒气和混乱的包厢,无视了里面神色各异的男男女女,径直走到窗边。
离得近了,更能看清时雨濛身上的狼狈和眼中的破碎惊惶,那件单薄的白裙上染着红酒渍,手臂上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递过去,语气平静无波:“走吗?”
时雨濛愣愣地看着眼前做工精良的深色外套,又抬头看向陆停云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奇异地让人感到安定的脸。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是突然照进黑暗深渊的一束光,哪怕前路未知,也远胜身后这群豺狼虎豹的围堵。
她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松开紧握的破酒瓶和椅子腿,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紧紧裹住自己,单薄的身子还在不住发抖。
包厢里的其他人,包括宋依依在内,都噤若寒蝉,没一个人敢出声阻拦。
范睿祺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看着陆停云当真要带人走,忍不住上前一步,强压着怒意:“陆少,您就这样把人带走了?恐怕不合适吧?时雨濛她可是欠了我不少钱。”
他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时雨濛抬头,急声辩解:“我没有!那手表和项链是他们趁我不注意偷偷塞进我包里的,我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