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栩一如既往地冷静,步步为营,观察着牌局和每个人的状态。
江峋几乎是把把都赢,无论池野如何变换策略,盛栩如何谨慎防守,季明昱如何试图搅局,最终赢家似乎总是他。
他赢得不张扬,甚至脸上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那种游刃有余掌控全局的气场,却让牌桌上的压力越来越大。
又一轮以江峋自摸清一色结束。
季明昱看着自己面前所剩无几的筹码,哀嚎一声,把牌一推:“不玩了不玩了!峋哥,你这牌技也太恐怖了!再玩下去,我裤衩子都要输没了!”
顾凛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峋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牌,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较量只是随手为之。
他看向窗外,雨势似乎小了一些。
“休息一下吧。”他开口,声音平静,“也该准备用午餐了。”
池野沉着脸,没说话,只是默默整理着自己面前零散的筹码,指节有些发白。
盛栩则若有所思地看了江峋一眼,端起已经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落着。
江峋温声开口:“已让人备了午饭,正好请大家吃个饭。”
顾凛月第一个响应:“好啊好啊!正好饿了!”
午饭后众人凑在一块儿玩桌游,笑声闹声混着窗外残余的雨意。
下午四点多,持续了一整天的雨终于停了。乌云散开,露出一角澄澈的蓝天,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的清新和海水的咸润。
“雨停了,咱们也该收拾收拾回北城了。”季明昱伸了个懒腰。
众人各自回房收拾行李。
沈凌薇的房间内,江峋很自然地接手了整理工作。
他动作利落,将沈凌薇随意放在沙发、椅背上的衣物折叠好,护肤品细心地收进洗漱包,比沈凌薇自己收拾得还要井井有条。
最后,他还特意让候在外面的林汜进来,把沈凌薇这两天在海城买的各种小玩意儿、纪念品,都仔细打包,一并放进了车里。
回程的交通也早已安排妥当。
江峋的私人飞机就停在海城机场。
他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对其他人说:“薇薇跟我一起。”
顾凛月眨眨眼,促狭地笑了:“懂~小别胜新婚嘛!”
沈凌薇给了她一个眼神。
池野看着江峋揽着沈凌薇走向登机通道的背影,眼神暗了暗,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飞机平稳降落在北城机场时,已是华灯初上。依旧有车等候,直接将他们接回了檀园。
踏进檀园的大门,熟悉的环境让沈凌薇放松下来。
她在玄关处踢掉鞋子,任由它们一只正一只倒地歪在地毯上,自己则光着脚,趿拉上拖鞋,径直走向客厅,像只慵懒的猫一样,把自己陷进了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跟在后面的佣人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把地上那双价格不菲的女士鞋扶正放回鞋柜。
然而,比她动作更快的是江峋。
他弯腰,自然而然地捡起地上的那两只鞋子,随手用擦鞋巾拂去鞋面的灰尘,然后整齐地并排放入鞋柜格中。
佣人愣了一下,随即含笑默默退开。
江峋放好鞋,解开西服外套的扣子,也走向客厅。
沈凌薇正抱着一个抱枕,下巴搁在上面发呆,眼神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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