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照临闻瞳孔一缩。
谢照临闻瞳孔一缩。
以前偷偷回去?
他从来没跟大哥说过啊,大哥怎么会知道?
“我没有啊。”
谢照临打算抵死不认。
反正没被人抓到现行,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抬起头对上谢鹤亭略显阴沉的眼神,谢照临心跳倏地加快。
他避开他锋芒的眼神,不自在地撇过脸去。
“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谢鹤亭冷冷的看着他,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他刺穿。
“你不用强调以前,我只想知道今天的答案。”
谢照临不敢转过头,只觉在谢鹤亭看透一切的目光下,他整个人都仿佛无所遁形。
后背猛地蹿起一阵凉意。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曾经你被父亲罚跪时,多少次趁着夜色从祠堂溜走,其实我不是不知道。只不过父亲母亲装聋作哑,你是我的亲弟弟,我自然也不会跳出来做那个恶人。”
“照临,我依着你,纵着你,可你不应该跟我说假话。”
这些话落到谢照临耳中,瞬间让他头皮发麻。
所以之前他每次从祠堂偷溜成功,其实都是他一个人的狂欢?
父亲和母亲还有兄长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闹,看着他为此庆祝。
他们是不是也会在心底叫他蠢货?
一股羞耻感陡然从谢照临的隐秘的心底升起。
是啊。
他父亲有从龙之功,是天子近臣。
母亲是世家贵女,向来端庄娴淑。
兄长在朝堂上炙手可热,前途一片光明。
唯有他
唯有他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纨绔。
文不成,武不就。
就连替兄长接个亲都能把事情搞砸。
他就是这般没用。
不过他不后悔!
想到夫人来给他送吃食和棉被时眼中的关心,谢照临起伏的心虚微微平静了些。
阴差阳错也好,由他搞杂也罢。
总之娶了宋氏为妻,他不后悔!
“照临,逃避不能解决问题,看着我,回答我。”
刚鼓起的勇气被谢鹤亭挑起的下巴和唇角淡淡的弧度尽数挥散。
谢照临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哥哥意有所指。
哥哥好像很执着于他不回西院的原因。
迎着谢鹤亭阴沉的脸,冰冰凉凉的目光,谢照临老老实实的说了实话。
“夫人送来了吃食和棉被,我不好意思回去。”
刚得了探望就偷偷溜回去,多有损他英明神武的形象。
似是没想到竟是这个解释,谢鹤亭一时间竟有些哑然。
看着谢照临泛红的眼睛,谢鹤亭抿着唇沉默良久。
松开捏着谢照临下巴的手,他转过身,冷冷道:
“回去。”
“什么?”
谢照临逃离桎梏,小幅度晃了晃头,不解地问:
“回西院。”
“回西院。”
谢鹤亭身上散发的气势比刚刚小了大半,难得好心地又解释了一句。
“奥。”
谢照临不解哥哥深意,但决定乖乖听话。
英明神武形象什么的,他日后再立也不迟。
可若是惹了哥哥不高兴
那以后才是真没了他的好日子过。
一时憋屈和一世舒坦,他还是能分明白的。
蹲下身把食盒收拾好,又将棉被塞进口袋。
谢照临左手食盒,右手棉被,踏着月色走上祠堂的回廊。
路过青松时,他好奇地朝着青松挑了挑眉。
哥哥今天不对劲。
大大的不对劲。
怎么回事?
青松朝他拱拱手,无声地摇了摇头。
别问我,我不敢说。
谢照临轻笑一声,绕过青松,一步步往西院走。
祠堂里,谢鹤亭在满是牌位的木案前伫立良久。
接着,他从桌上拿起三炷香。
点燃。
躬身。
三拜。
虔诚又坚定。
长香插入香炉,烟气袅袅飘散。
谢鹤亭转身弯腰,拎起放在地上的羊角灯。
一步步走出祠堂,唯有身影拉的老长。
“吱呀”一声。
祠堂门合上。
徒留满室肃穆。
路过青松时,谢鹤亭抬起手。
“走,回去。”
他要回去等着他的小夫人回家。
青松沉默着从谢鹤亭手里接过羊角灯,低头跟在他身后往回走。
两道身影渐渐隐入月色。
——
谢府,西院。
谢照临进门后把食盒和棉被递给安嬷嬷。
在安嬷嬷欲又止的目光下推开新房门。
待看到坐在新房里,头靠着宋饶欢肩上的季姝恬,谢照临在这一刻恍然大悟。
怪不得哥哥深夜前往祠堂,还要非要让他回房。
原来是因为季姝恬还没回去。
他轻咳一声,朗声道:“嫂嫂!”
话音落下,房中的两人齐齐抬头。
纷纷撞进谢照临含笑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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