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玄甲叩关城
天空下起毛毛细雨。
豫州城北门外三里的官道上,六千玄鸦卫列成整齐的纵队,踏着泥水行进。
甲胄在雨中泛着冷光。
方才还是一群蒙着脸的流寇,眨眼之间,换上了制式甲胄,杀气腾腾,肃杀到了骨子里。
顾长生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方。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连擦都懒得擦。
墨鸦策马跟在侧后方,视线始终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城门轮廓。
“姑爷,前方一里就是北门。”
“嗯。”
“城头上有动静,看旗号和甲胄,不像是冯家或刘家的私军,应该是刺史府的正规府兵。”
顾长生眯了眯眼。
雨太大,视线受阻,但他六品金刚境的感知不会骗人,城门楼子上至少站了两百多号人,弓弩手的气息隐隐约约藏在垛口后头。
“消息传得倒快。”顾长生语气平淡。
他知道冯连城带人回城平乱之后,刺史府肯定会收到西山大营被劫的消息,这时候豫州所有城门必然进入戒严状态。
但他不打算绕路。
绕路就意味着拖延,拖延就意味着给刘昶销毁罪证的时间。
“全军保持行军速度,直奔北门。”
“是。”
六千人的脚步声踩着雨水,闷雷一般碾过官道。
……
北城门。
城门半开半合。
两排长枪兵堵在门洞前,枪尖朝外,拒马鹿角摆了三道。
城门楼子上。
一个身穿锦袍、外罩半旧皮甲的中年胖子,正端着一碗热汤在城楼下躲雨。
此人名叫赵奉,是豫州刺史刘昶的妻弟,挂着个城门校尉的虚衔,平日里靠着姐夫的权势在城里横着走。
西山大营被劫的消息传回来后。
刘昶法,不像是匪类。”
赵奉把汤碗往旁边一搁,骂了一句娘,提着刀爬上城门楼子。
他眯着眼往雨幕里看。
隐约能看到一条黑线正在逼近,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透过雨声传了上来。
“把弓弩手都给我叫起来。”
赵奉吼道。
(请)
六千玄甲叩关城
“是!”
城头上一阵忙乱,弓弩手纷纷就位。
……
顾长生抬起头。
他已经能清楚地看到北门的情况,城门半闭,拒马三道,城头弓弩手约两百,城门洞里的长枪兵大概一百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