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的狗
李沧月脚步没停。
“掀什么?”
“凭你手里的玄鸦卫,现在把寝宫围了,把那对母子全扣下,殿里那帮人没一个敢放屁。”顾长生语速很快,“禁军虽然被换了一批,但真打起来,玄鸦卫碾他们跟玩儿似的。你现在手里有兵有人有刀,缺什么?”
李沧月走到回廊拐角处,脚步慢了下来。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了一句:“掀了桌子,然后呢?”
“我以什么名义?”
李沧月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说他们演戏?证据呢?”
“那具龙榻上的尸体,就是他们最大的证据,收拾得干干净净,伤口对得上,供词对得上,皇后亲眼作证。”
“我用玄鸦卫杀了他们,我是什么?”
她停了一拍。
“弑杀新君,囚禁太后,手握兵权的乱臣贼子。到时候天下兵马勤王,讨伐的不是李明泽,是我李沧月。”
顾长生沉默了两拍。
他不是没想过这些。
只是刚才在殿里看着王若兰那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心里窝火,脑子里
听话的狗
李明泽后背瞬间湿透了。
他连滚带爬地跪好,膝盖磕在地砖上,咚的一声。
“母……母后……儿臣……儿臣也不想的!”
“是大哥反抗得太厉害,禁军的人……失了手。”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往上飘,“对,是他们失手了,儿臣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失手?”
王若兰低头看着他。
“李明泽,你是在骗本宫,还是在骗你自己?”
她走近一步。
“你手下那些人什么货色,本宫比你清楚,没有你的令,他们敢碰大皇子一根头发?”
李明泽额头贴在地砖上,一下接一下地磕。
“儿臣该死,儿臣该死!”
砰,砰,砰。
“请母后恕罪!”
王若兰没接话,走到软榻边,靠了下去,左手支着头,右手搁在膝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明泽。
殿里安静了一阵。
安静到只剩他的喘息声。
殿内又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然后王若兰抬了一下脚。
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