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男子强行挺直腰背，沉声道：“顾长生，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长生挑了挑眉。

“杀人。”

灰袍男子一噎。

“你！”

“还有别的解释吗？”

顾长生看了一眼四周。

“你的人追了我一路，我杀了他们，有什么问题？”

灰袍男子脸色涨红。

他原本想借圣朝的名头压住对方，没想到顾长生竟然连半点面子都不给。

“我乃紫霄圣朝观星使！”

“你若敢动我，便是与整个紫霄圣朝为敌！圣朝强者无数，圣阁更有诸多大能坐镇，你纵然有些本事，也绝不可能与圣朝抗衡！”

他刻意将圣朝二字咬得极重。

在他看来，只要对方还保留几分理智，就该明白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统御一方、拥有无数强者的圣朝，大乾在其面前，不过是一个附属之国，顾长生纵然有些本事，也不可能真的不把圣朝放在眼里。

然而……

顾长生只是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们追杀我，还要拿圣朝压我？”

灰袍男子一怔。

“你可知道……”

“我不知道。”

顾长生打断他。

“我只知道，你们一路追踪至此，害得我连觉都睡不好。”

灰袍男子一怔。

下一刻。

顾长生身形骤然消失。

灰袍男子瞳孔猛缩，本能地抬手抵挡。

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一道劲风迎面袭来。

砰！

一脚横扫。

灰袍男子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动作，左腿便同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啊！”

灰袍男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当场跪倒在地。

还没等他挣扎起身，顾长生已经扣住他的肩膀，反手将他另一条腿也废了。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灰袍男子的两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顾长生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灰袍男子疼得嘴唇发白，眼中满是怨毒：“顾长生……你敢……”

“我最烦别人威胁我。”

顾长生抬起手。

灰袍男子浑身一颤，终于不敢再放狠话。

“你想知道什么？”

顾长生收回手，目光落在他身上。

“紫霄圣朝为什么要追踪我？”

灰袍男子呼吸一滞。

顾长生继续道：“从小镇开始，你们便一路追查。沿途布置眼线，搜寻痕迹，甚至不惜派出这么多人进入密林。”

“我与你们圣朝，似乎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说吧。”

他语气平静。

“究竟是为了什么？”

灰袍男子咬紧牙关，似乎还想隐瞒。

顾长生也不催促，只是伸出手指，在他腿上的伤处轻轻一点。

“啊！”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灰袍男子疼得险些昏厥过去。

“我说！我说！”

“此事……此事涉及气运！”

顾长生目光微动。

气运？

果然。

他心中早有猜测，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追到了这里。

“继续。”

灰袍男子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

“圣阁发现气运出现异常，观星台阵枢有所感应，所以派遣观星使沿着异常的方向追查，我们奉命寻找与那缕气运有关的人或物，至于具体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顾长生眉头微皱。

“气运异常？”

“是！”

灰袍男子急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