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殿下在长公主府不慎落水,奴才们担心不已,已备好了热水姜汤,太医也已在偏厅候着”
陈璟脚步未停,一边往里走,一边淡淡扫了周德安一眼。
这老太监是宫里的老人,贤贵妃指过来的,能力有,心思活络,府里大小事务多半由他掌管。
“本王无碍,让太医回去吧。”陈璟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周管家,你随本王到书房。其他人,各司其职,未经传唤,不得靠近书房十步之内。”
最后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周德安心头一跳,脸上笑容微僵,连忙躬身应道:“是,老奴遵命。”
他悄悄抬眼,觑了一眼陈璟的侧脸。
殿下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那眼神,清明锐利,怎么和当今圣上这么像。
要是陈璟知道肯定会说。
能不像吗?自己在当科普博主之前,是一个短剧演员。
暴君、战神王爷、侯府世子都演过。
这装装样子,对于陈璟来说绰绰有余,而且还有原主记忆加持。
不威严才怪。
其他管事更是噤若寒蝉,纷纷退下。
书房位于王府前院东侧,陈设清雅,书籍古玩摆放有序,但细看之下,不少地方落了薄灰,显然原主并不常来此处。
陈璟在主位坐下,立刻有伶俐的小太监奉上热茶,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关紧了房门。
书房内只剩下陈璟和周德安两人。
陈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热气上,仿佛在出神。
周德安垂手站着,心里却如同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殿下今日回府后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召他单独书房问话,这风向不对劲啊。
这个时间点,自家王爷不是在珍宝阁给王小姐挑宝物吗?
时间一点点过去,书房内落针可闻,只有陈璟偶尔拨动杯盖的轻响。
这种无声的压力,让周德安额头渐渐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陈璟放下茶盏,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周管家,你在齐王府,多少年了?”
周德安连忙答道。
“回殿下,奴才自殿下开府建牙,蒙贤贵妃娘娘恩典,派来伺候殿下,至今已有五年了。”
“五年”陈璟指尖轻轻敲了敲紫檀木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时间不短了。这五年来,本王待你如何?这齐王府待你如何?”
周德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
“殿下待奴才恩重如山!齐王府便是奴才的家!奴才愿为殿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他不知陈璟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只能拼命表忠心。
“肝脑涂地?”陈璟轻笑一声,那笑声却没什么温度,“本王倒希望,你是真的把齐王府当成了家,把本王当成了唯一的主子。”
周德安背脊一凉,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陈璟不再看他,语气转为冷冽。
“本王问你,自去启明十六年至今,府中账目上,共有多少笔非常规支出,是经你之手,或由你默认,流向王清颜?”
周德安听后大惊失色,冷汗直流。
不是王爷!这以前不是你默许的吗?
这怎么还怪在我头上了!
咱家真是比那六月飞雪的娥娘还冤啊!
请苍天,辩忠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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