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原本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升级为一种近乎麻木的剧痛。
“你你!”王清颜牙齿漏风,说了好几个你字。
“够了!”
老封君一声呵斥,王清颜便不再说话。
“哼,你看看你教育的好女儿!这么不懂规矩!竟然敢对齐王殿下大呼小叫。”
王秦氏当即就跪了下来。
“母亲,颜儿也不是有意为之,她就是”
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难道要说一向将自己女儿当作心头肉的齐王殿下今日得了癔症不成?
老封君面带笑容,一脸慈祥的看向陈璟。
“齐王殿下,”老夫人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带着歉意,“今日之事,实在是老身治家不严,让您见笑了。”
“清颜这丫头,从小被她娘娇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竟养出如此骄纵无礼的性子。”
“今日冲撞殿下,实乃大错特错!”
“不过她已经嫁去了定远侯府,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老身也不好管教于她。”
陈璟听到老封君这甩锅的话,轻笑一声。
“那是当然,这霍王氏是定远侯府世子夫人,所做的一切事都与韩国公府无关。”
然后朝着周德安使了一个眼神。
周德安从袖口拿出一个账本,还有一厚摞借据。
这些借据是王清颜认为陈璟是在拿钱侮辱她,不想低人一等。
所以每次陈璟赠予她珠宝首饰,胭脂水粉,古董字画的时候就写下借据。
原主本来不想让王清颜写的,但王清颜她不吃嗟来之食,这些借据被周德安放的好好的。
“霍王氏,三年你从本王这借走十一万三千四百两白银,连本带利我就给你算十五万两。”
“这些年,我看在清寒的面子上,将钱财借予你,没想到一借不还!”
“借据,账本具在,本王给你一天的时间将这十五万白银还了。”
“不然本王就将这些借据账本,一并送至京兆府衙门备案。”
“按大雍律,拖欠巨额钱款,屡催不还,以家产抵之,流放辽幽!”
“届时,别说你这世子夫人的体面,就是定远侯府满门的脸面,怕也要被你这无知蠢妇丢尽了!”
陈璟的声音陡然转厉,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
狠狠凿进王清颜和王秦氏的心里,也让一旁的老封君眼皮猛地一跳。
王清寒更是像看戏一样,就差鼓掌打赏了。
王清颜惊疑的看着陈璟。
这还是那个为自己痴、为自己狂、为自己框框撞大墙的齐王陈璟吗?
她以前从未想过,那些她视为陈璟讨好她、甚至有些可笑的借据,竟然会变成索命的枷锁!
定远侯府最重颜面,老侯爷若是知道
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齐王殿下你难道忘了在灵隐寺,颜儿是怎么救的你的吗?”
“难道堂堂齐王殿下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殿下难道不怕世人耻笑吗?”
王清颜不再理直气壮,而是打算拿救命之恩说事。
陈璟讥讽一笑,将茶杯掷向王清颜。
茶杯结结实实的砸中王清颜,王清颜大叫一声,再次骂道。
“陈璟,你干什么!”
“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陈璟站起,将身后侍卫的刀拔出,刀光凛冽、指向王清颜。
“狂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