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璘被堵得哑口无,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内侍尖利焦急的通传。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到!长公主殿下到——”
以及陈昌钺的声音。
“就在前面!陛下,皇后娘娘!长公主,就在前面回廊!”
陈璟也听到了声音,但他扣着陈璘手腕的手非但没松,反而又紧了紧,对着陈璘露出一个堪称灿烂却毫无温度的笑容。
“二哥,别急着走啊。”
“父皇和姑母来了,正好,咱们一起去说道说道,把刚才的事,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禀明。”
“看看父皇是会觉得我目无尊长,还是会觉得二哥你眼盲心瞎,是非不分!”
说完,他这才松开手,还故作体贴地替陈璘掸了掸刚才拉扯时微皱的衣袖
陈璘手腕被捏得生疼,心里更是憋屈愤怒到了极点,却不敢再发作,只能铁青着脸,强自整理了一下仪容,准备迎接圣驾。
雍帝和长公主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而来。
看到眼前这纷乱景象被制住的沈纤云及恶仆、神色各异的两位皇子、以及明显受了委屈的姜琉。
长公主惊呼一声,顾不上礼仪,直接扑向姜琉,连声询问。
雍帝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先扫过全场,在姜琉身上停留一瞬,确认她无大碍后,那深沉的目光便落在了陈璟和陈璘身上。
尤其是在陈璘那尚未完全调整好的僵硬表情上顿了顿。
“怎么回事?”
雍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璟儿,你说。”
陈璟上前一步,行礼。
然后条理清晰地将事情经过禀明。
包括沈纤云的恶行、他们的及时制止、人证物证的获取,以及二皇子晋王陈璘到来后的行。
耿临风在一旁补充了细节,陈昌钺也证实了陈璟所。
姜琉在长公主也是将沈纤云的辱骂和威胁复述了一遍,更坐实了其罪行。
人证物证确凿,沈纤云无可辩驳。
而陈璘的表现,也在众人的陈述中,显得格外扎眼。
雍帝听完,脸色沉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酝酿着风暴。
他看向陈璘,语气听不出喜怒。
“璘儿,你方才,便是如此行事的?”
陈璘心头狂跳,连忙躬身,额角冷汗涔涔。
“父皇,儿臣儿臣方才抵达时,只见七弟动手制住沈纤云,又听闻沈纤云哭喊,一时未能详查,唯恐七弟年轻气盛,处置过当,伤了伤了兄妹和气,才出劝阻。”
“是儿臣失察,险些误会了七弟,请父皇责罚!”
“失察?”
雍帝淡淡重复了一遍,目光如炬。
“你身为兄长,遇事不先查明缘由,便妄下论断,指责救人的弟弟。”
“见到罪证确凿的凶徒,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于其恶行,而是急于为其开脱。”
“璘儿,你这失察,失的到底是什么?是你的眼睛,还是你的心?”
陈璘噗通一声跪下,以头触地:“父皇息怒!儿臣知错!儿臣绝无偏私之心,只是只是一时糊涂!请父皇明鉴!”
他此刻是真怕了,父皇的语气让他意识到,今晚之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雍帝不再看他,转而处理沈纤云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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