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这边,涉事有名有姓者,亦有近二十人!”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环——皇商胡永利及其关联商号!”
宋池眼中满是鄙夷,“胡永利名下的永利号、通达车行、几乎垄断了七成以上的物料供应与运输。
“他不仅以高于市价数倍的价格供货,更通过其商号走账,将大量虚报款项洗白,再以茶敬、干股、分红等名义,源源不断输送给工部、户部的关键人物。”
“据小人查访其旧日账房所得线索,与胡永利有长期合作关系的官吏,遍布两部,不下三十人!”
“甚至连两部某些堂官的远亲、门人,也安插在胡的商号里领一份虚衔俸禄!”
陈璟点了点头,这个宋池总结不错是个可用之才。
查个账都能这么用心,以后做事肯定也能做好。
周德安适实说道。
“殿下这件事情本属内务府职责范围,但账目却与工部、户部纠缠不清。”
“营造司郎中太监冯保,虽未直接经手大额银钱,但其名下收受的孝敬古玩、字画、田庄,价值亦不菲。”
“其手下几名掌案、监工,更是直接参与了指使工匠以次充好、虚报工时的勾当。”
陈璟静静地听着,手指在黄花梨木的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一百多万两、上百号官吏、商人、内侍这已经不是几只蛀虫,而是一窝硕鼠,甚至可能是一片即将腐朽的梁木!
怪不得工部和户部推诿扯皮,单单是这些烂账的计算量都够查的人头痛的了。
不过这里面竟然没有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的影子。
最大的官竟然只是工部营缮司郎中正五品官而已。
虽然没打到大老虎,打几只小苍蝇也不错。
既然账已经查清,事情就好办多了!
“宋池,你这件事情办的不错。”
宋池的心跳陡然加快,屏息凝神。
陈璟放下茶盏,清晰地说道。
“你本为王府账房,勤勉干练。”
“本王看你年轻,是可造之材。”
“今擢升你为齐王府户曹参军事。”
“此职掌王府田宅、廪粮、财货、市易之事。”
“即日生效,吏部文书本王自会着人办理。”
正七品上!
宋池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这不仅仅是连升数级,更是一个账房,一步跨入了有品级的正式官员行列!
“殿、殿下如此厚恩,小人卑职”
宋池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撩袍就要大礼叩拜。
“起来吧,你好好做事就是对本王最大的报答。”
宋池再也抑制不住,推金山倒玉柱般拜倒在地。
“殿下知遇之恩,天高地厚!卑职宋池,对天起誓:必当恪尽职守,廉洁奉公,精研账目,明察秋毫!殿下一声令下,刀山火海,无所不辞!定以毕生所学、满腔赤诚,报效殿下,涤荡污浊,不负殿下今日厚赐与信重!”
“好!记住你今日誓。”
陈璟满意地点点头,“起来吧。周德安,带宋参军去更换官服,领取印信、赏银,并安排人手协助搬迁新宅。一应手续,速速办妥。”
“是,殿下!”
周德安笑着上前,对仍有些晕乎乎的宋池拱手:“恭喜宋参军了!请随咱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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